阿拉坦吃完那一口,便再也坐不下去了,連忙起身,行了一禮:“妻主,侍身已經用過晚膳了,就不打擾您和林侍君了。”
說罷快速地福了福身,快速地退了出去。
沈漾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想。
林墨剛剛還在心裡罵阿拉坦礙眼,馬屁精。
轉眼這人居然就這麼走了?
不過少了不相干的人,豈不是更好?
林墨眼裡閃過一絲激動,朝沈漾的方向湊近了一些,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遞到沈漾嘴邊。
“妻主,侍身喂您。”
沈漾沒有拒絕,張嘴吃了下去。
語重心長地說道:“墨墨,你也是府裡的老人了,該為新人作表率,以後可不能這麼任性了。”
林墨抬眸,撞進沈漾那雙看似溫和實則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心頭猛地一跳。
“妻主教訓的是,侍身記下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順從地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沈漾撫了撫他的頭,並沒有多餘的苛責。
林墨順勢將上半身靠到她懷裡,眼眶微紅:“妻主,侍身下次不會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沈漾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你知道就好。”
林墨的臉蹭了蹭她的胸口,撒嬌起來:“妻主真壞,剛剛好凶。”
沈漾沒想到他翻臉這麼快,還會惡人先告狀了。
“你呀...”
用過晚膳,沈漾在喝茶,林墨接過小廝手裡的琵琶,端坐在繡凳上,神情投入地彈了起來。
那曲調初聽溫婉柔媚,如春風拂柳,指尖流淌出的音符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與纏綿。
林墨低垂著眼睫,長指在弦上翻飛,眼波流轉間,不時偷偷覷向沈漾的神色,似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沈漾果然很快流露出沉醉之態。
她單手支頤,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沉穩。
“這曲子倒是新鮮,以前從未聽你彈過。”
一曲畢,沈漾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靡靡之音。
林墨手指微頓,隨即又恢復流暢,嬌聲道:“這是侍身新學的,想著妻主近日公務繁忙,特意尋了些輕快些的調子,希望能解解妻主的乏累。”
沈漾微微頷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林墨身上,林墨今日一身粉衣,肩頭微微滑落,鬢絲飄逸,不禁讓沈漾的眼裡多了一絲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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