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讓沈媣的脊背瞬間繃緊。
夜北辰。大周的攝政王，向來心狠手辣。
他緩步走過來，沈媣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牆壁，鐵鏈再次嘩啦作響。
“躲什麼？你怎麼見著本王就往後縮？嗯？”
他指腹摩挲在她下頜的皮膚上，讓沈媣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我……不敢。”
“不敢？”夜北辰低笑了一聲，手指收攏，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他對視，“你從偷走密函交給宇文家的時候，倒是敢得很。”
沈媣瞳孔微縮。
“怎麼，意外本王知道？”夜北辰歪了歪頭，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以為本王被你灌了那杯摻了蒙汗藥的茶，就會一覺睡到天亮？”
他另一隻手從袖中抽出一封拆開的信函，在沈媣面前展開。
“沈家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說你後面怎麼突然說要嫁給本王，原來是知道沈家要完了過來詐我，你心裡裝著的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宇文哥哥？你從頭到尾都是騙本王？”
沈媣別開眼，盯著牆上的燭火。
“不說話？”夜北辰鬆開她的下巴，轉而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起來。鐵鏈繃直，另一頭釘在牆上的鐵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來人，給本王好好審問那幾家，該用刑的用刑，特別是宇文家，”
“你——”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不會要殺了宇文家滿門吧……”
夜北辰漫不經心地說，“哦，宇文家是通敵主謀，誅九族，有什麼問題嗎？”
“你好殘忍！”沈媣猛地抬頭，眼底泛起紅意，“可是你還沒有查清，我沈家根本不知情，你先放了我沈家。”
“所以本王在審，審不出來只能用刑，宇文家，沈家，朱家，宋家都下了獄，皇上年輕，命令本王審這樁大案，你們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裡，現在我說誰有罪誰就有罪，我說誰沒罪誰就沒罪，你能拿我怎麼樣，別忘了你們現在沈家幾十上百餘口的人命都在我手裡掐著，你心裡還敢唸叨你的宇文哥哥，你家人們可都進來隔壁牢裡了，”
“你明知道——沈家沒有，”
“本王知不知道又如何？”夜北辰湊近她，呼吸拂在她臉上，“本王就是想看你這副樣子。為別的男人急紅了眼的樣子，好看。”
“來人，給本王抓緊審，一個都別放過，”夜北辰對門外的侍衛喊了一聲，
沈媣氣的渾身發抖，
夜北辰卻忽然笑了，笑得溫柔又繾綣。
“別怕，”他貼著她耳畔說，聲音低啞，“本王不殺你，也不打你。本王會讓你看著，所有你在意的人，一個一個，消失在本王手裡。”
沈媣閉上眼睛。石門沉重地合上。玄色錦袍的下襬掃過石磚，帶著一點冷香，消失在昏暗的甬道盡頭。
遠處隨著夜北辰一聲令下，又開始陸續傳來叫喊求饒聲音，鞭聲此起彼伏，悶哼和慘叫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剛他說家人在隔壁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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