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照著白慕楠的原話學了一遍,怎麼效果完全不一樣?
氣氛尷尬地卡在半空。
沈媣輕輕咳了一聲,連忙解圍,對著地上婢女柔聲道:
“別怕,王爺沒有怪罪。地上筆撿起來便是,下去吧。”
婢女如同蒙了大赦,抖著身子慌忙拾起狼毫,磕了個頭,幾乎是逃一般退出房間。
房門關上之後,屋內只剩下三人。
夜北辰臉上那點強行裝出來的柔和徹底垮掉,神色略顯彆扭。
他側過頭,低聲對著沈媣吐槽:
“本王明明同他說得一模一樣,她怎麼反倒嚇成這樣?”
沈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王爺,溫柔不是單單照搬一句話。白大夫平日待人向來溫和,婢女心中早有印象;您素來威嚴,驟然說出這樣一句,下人一時承受不住,只覺得反常可怖。”
可怖?本王平時很可怖麼?
夜北辰抿緊嘴唇,心裡不服,難道他天生就只能擺出一副凶神惡煞模樣?一定要變溫柔,
白慕楠站在一旁,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溫柔發自本心,不是臨時模仿出來的話術。刻意改變言行,反倒容易使人惶恐。”
這句話輕輕戳了夜北辰一下。
夜北辰抬眼看向白慕楠,二人視線短暫相撞。
“本王行事自有分寸,用不著你教。”夜北辰不願在這件事上繼續爭辯。
他忽然覺得這個溫潤如玉的白慕楠,笑起來的樣子……怎麼有點像只狐狸?
可這件小事,卻在夜北辰心底反覆盤旋。
只抄一句客套話語遠遠不夠。真正的溫柔,不是嘴上話,而是從心底放下那股習慣性的戾氣。
他走到窗邊,望向院中花木,靜靜沉思。
沈媣望著他落寞側影,心中微微一動。
她看得出來,夜北辰是真心想要改變,只是多年養成的性情,想要扭轉過來,談何容易。
“王爺,你怎麼了。”沈媣輕聲喚他,
夜北辰緩緩回頭看向她,眼底複雜情緒翻湧,小聲嘟囔,
“我只是……不想事事都落在白慕楠後面。”
沈媣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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