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瑤禁足期滿，沈家平反，王爺夜夜寵幸沈媣。也不來她這裡，氣的直跺腳。連太后這個靠山也沒了，只能自己想辦法。她走出院子，這些日子她也沒閒著，藉著送賞賜、傳話的由頭，把身邊幾個嘴碎的下人都餵飽了。
訊息像水一樣滲進府中各個角落的下人耳中。她們不敢大聲說，都是私底下一個個交頭接耳當家常樂子，兩個三個的揹著侍衛閒扯，
浣衣局的婆子們咬著耳朵：“你瞧見沒，王爺昨晚又宿在王妃房裡，今早王妃衣服領子上紅印子可明顯著呢，這哪是正經人家出來的？”
“可不是嘛，我聽說王爺從前連碰都不碰她，如今倒夜夜不離，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狐媚子手段，勾搭王爺不去側妃房裡，側妃大方，對下人也好，你看這是新賞賜的銀子。”
“噓——小聲點。我昨兒去送茶，聽見裡頭……嘖嘖，那聲音，跟貓叫似的，聽得我臉都燒了，真是不要臉。”
“什麼王妃，我看就是個狐媚子。王爺那樣冷硬的人，能被迷成這樣，還不是靠床上那點下賤功夫？”
“你們沒發現？王妃在王爺面前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就會“北辰哥北辰哥”地叫，跟個窯姐兒似的，可王爺偏偏就吃這一套，一聽北辰哥人都軟了。”
“要我說，王爺就是被下了蠱。不然怎麼解釋？從前多硬朗霸氣的一個人，如今連早朝都懶得去，成天窩在王妃房裡很王妃親親我我。”
“我聽說王妃以前在沈家就不安分，跟那個宇文家的小公子……私通！側妃說的對，騷貨一個！”
“噓！你不要命了？這話也敢說？”
“怕什麼，反正王爺現在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咱們說兩句又怎樣？她還能把咱們都攆出去不成？法不責眾！而且咱們聲音小，誰能知道，”
這些話越傳越離譜，從“狐媚惑主”傳到“下賤勾引”，從“床上功夫”傳到“私通舊人”，最後連沈家平反的事都被編排成“靠身子換來的”。
平竹在小廚房不小心聽見這些話，氣的臉都綠了。
她端著給王妃燉的燕窩，站在門後，臉色一寸寸冷下去。
沒當場發作，偷偷把那些人的名字、說的話記在心裡。
當晚，夜北辰在書房批摺子，沈媣坐在一旁休息。
平竹掀簾進來，跪在地上：
“王爺，奴婢有罪，未能管好府中下人，致使流言四起，汙衊王妃清譽。”
夜北辰抬眸：“說。”
平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沈媣靜靜地看著夜北辰，眼底是一片被刺傷後的空洞。
夜北辰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放下摺子，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眼睛一眯，卻比雷霆更重：
“把剛才平竹提到的那些人，全部叫到前院。”
“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奴婢被押到前院，跪了一地。
沈媣站在他身側，平竹垂手立在一旁。
“聽說你們對本王的王妃，頗有微詞？”
所有人低垂著頭沒人敢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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