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攝政王府的角門前停下。
夜北辰親自將沈媣打橫抱起，大步踏進正院。
院子裡，數十個下人趴在凳子上正在受罰，管家正在發號施令，“狠狠打！”
王妃院裡的所有下人和側門正門守衛不嚴的門衛以及涉及王妃逃跑沒警覺的人都在內，板子高高揚起，一下一下落在皮肉上。悶響混著壓抑的痛呼，下人們嘴裡被塞住了布，只能聽到板子聲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刺耳。
粗重的刑杖狠狠砸下，皮肉綻裂的聲音在死寂的院落裡格外清晰。平竹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按在長凳上，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打得稀爛，
不僅是她，院中伺候的丫鬟、侍衛，甚至包括幾個灑掃的粗使婆子，
“王爺……”她聲音發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您這是做什麼？！”
夜北辰沒有看她，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他面無表情地掃過院中那些受罰的下人，
“你放了他們……”她仰起頭，聲音裡帶著哀求，“平竹她什麼都不知道，是我自己要走的，你罰他們做什麼？！”
“我怕放了他們，你就跑了。”他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偏執到極致的暗色，聲音低啞得像困獸，“媣兒，你太不聽話了。”
沈媣渾身一震。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你的愛……就是這樣逼迫我的嗎？”她輕聲問，
她低下頭，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一滴，兩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指尖微蜷。
“夜北辰……”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破碎得不像話，“你到底……要我怎樣？”
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燙到一般。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
“住手——！！”
他忽然轉身，朝著門外嘶吼出聲，聲音啞得不成調，像是要撕裂喉嚨。
院中的板子聲戛然而止。
平竹趴在最前面的凳子上，臀部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眼裡全是淚。
沈媣被這陣仗嚇的呼吸猛地一滯。
“王爺！您為什麼要這樣？！”
“媣兒，他們守護你不力，讓你跑了……管家正在追責，責罰涉事下人是應該的。”
“應該？”沈媣更氣了，“平竹跟了我這麼久，您知道她跟我多親，她攔不住我，是因為她捨不得傷我。你罰她罰得這麼狠……夜北辰，你到底是在罰他們，還是在罰我？”
夜北辰的臉色驟然白了。
“媣兒！”夜北抱住她，聲音抖得不成調，“……你聽我說，我改，我都改！你別看他們，別生氣……
“夜北辰，”她輕聲說，“你把他們都放了，我求您，您罰我一個，殺了我也行。”
他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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