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罪妻,瘋批冷血攝政王夜夜寵》第74章 學着對她好(1)

作者:中秋月苑·23天前

沈媣沒有回答。她穿過人群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低頭看著他後背那些交錯的血痕。近看比遠看更觸目驚心——從肩頭到腰窩滿滿當當的,紅痕疊著紅痕,有些已經腫了起來泛著暗紫,有些正在滲出細密的血珠子。密密麻麻地蓋住了他整個後背,褲子都已經被血染上色了。她的指尖懸在他肩胛那道最重的痕上面,心疼的輕輕地抖了一下。

“……夜北辰你瘋了?”她的聲音啞了。

夜北辰偏著頭看著她,聲音平平的:“你過去捱了多少下,本王分批打回來。今天先還一部分,沒事本王身體好。”

沈媣看著他那張冷硬的、像是在陳述一件公事的臉,看著他說“分批打回來”時淡然的神色,看著他後背上那些自己下令打出來的傷,眼眶猛地紅了。她站起來轉過身面對那些圍觀的府里人,聲音又穩又脆:“都退下。今日的刑停了。”

滿府的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動。夜北辰趴在刑凳上看著她站在人群面前的背影,看著她散亂的發和微微發顫的肩,看著她赤著腳站在青磚地上的模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沈媣已經轉回身蹲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高不低,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王爺,妾身以前捱過的那些板子,每一板妾身都記得。可妾身的賬妾身自己會收,不用王爺替妾身打。您打自己——疼的是您自己,疼的也是妾身的心。”

夜北辰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她蹲在面前微微發顫的肩,喉結滾了一下:“……可本王欠你的——”

“您欠妾身的,用您對妾身好來還。不是用板子。”沈媣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肩頭那道還在滲血的痕,指尖觸到溫熱的血珠時顫了一下又穩住了,“從今日起,不準再讓人打自己了。一下都不準了,你不聽我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把你一個人扔府裡,我就回我沈家去了。”

夜北辰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偏過頭對執杖的軍士說了一句:“……都撤了。”

軍士如蒙大赦地退下了。隨從的親衛跪在旁邊總算鬆了一口氣,上前扶夜北辰,夜北辰撐著手臂從凳上起來,後背的傷牽動著他的動作,他微微皺了一下眉。沈媣在另一邊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從凳上扶起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腳步晃了一下,她趕緊撐住了他的身體,讓他半靠在她肩上。滿府的丫鬟婆子侍衛靜靜地退著場,沒有人敢出聲,可每個人都看見了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靠在他那個從前被他罰跪罰打的王妃肩上,一步一步往正院走去的背影。

沈媣扶著他走進內室,他整個人像卸了所有的力道,靠在她肩上悶聲說了一句:“……本王是不是又做錯了?”

沈媣把他扶到榻邊趴下來,“是錯了。錯得離譜。”沈媣想給他上藥,可那傷太重,

“你說你剛剛那樣是在做什麼?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麼用,平白的讓媣兒傷心,”說著眼淚流流了下來。

“……本王自罰,你別哭,本王底子好,這點傷沒事。”夜北辰垂著眼沒有看她,“你說那些舊賬不能靠綁一夜就還完。本王想了很久——你捱過多少下,本王就還多少下。昨天拆地牢的時候本王問了平竹,你以前跪碎瓷的時候跪了多久,挨板子的時候捱了多少下,地牢裡關了多少天。平竹都說了。”

沈媣的手停在他後背那道新痕上,看著那上面疊著的一層一層——有深有淺,有新有舊,想起下人說是從昨天夜裡就開始先捱了一遍軍棍,

“你以前在碎瓷上跪過,捱過杖。”夜北辰的聲音平平的,“本王還你。”

“誰準你自罰了?”沈媣把那根杖丟在旁邊的地上,“妾身說讓您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誰讓您自己打自己了?”

夜北辰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那些賬——”

“那些賬妾身說了算。”沈媣蹲在他面前看著他,“妾身說您還完了才是還完了。妾身沒說要您自己打自己,您打了也不算數。”

“平竹,府醫過來了沒有,趕緊過來給王爺看看。”

“回王妃,侍衛已經讓人去請了!”

夜北辰看到她哭了趴在枕上:“那……本王是不是又做錯了?”

沈媣抹藥的手沒有停:“是。王爺下次再自己打自己,妾身就真的生氣了。”

“……那你告訴本王怎麼做。”

沈媣把手上的藥膏抹勻了:“王爺想還賬的話——就每天對妾身好一點。今天比昨天好一點,明天比今天好一點。妾身覺得那些舊賬都不重要了,就算還完了。”

“妾身有的是時間等。王爺先養傷。今天不準批摺子了,趴著休息,你說你傻不傻。”

夜北辰趴在枕上偏過頭看著她,看著她沾了藥膏的手指輕輕劃過他後背那些傷口的溫柔觸感,聲音啞啞的:“……那本王學著慢慢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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