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罪妻,瘋批冷血攝政王夜夜寵》第77章 聊天(1)

作者:中秋月苑·23天前

夜北辰埋在她肩窩裡悶聲笑了好一陣子才抬起頭來。他看著她彎著的嘴角和眼底那層亮晶晶的光,終於鬆開了環著她腰的手,翻身躺回榻上——這回他沒有亂動了,老老實實地平躺著,雙手枕在腦後,偏過頭看著她,臉上那層窘迫已經退了大半,剩下一點無奈的、認了栽的柔軟。

“本王跪也跪了,罰也罰了,面子也丟光了。”他看著她,聲音帶著笑過的餘韻,“現在能消火了嗎?”

沈媣坐在榻邊看著他這副“本王徹底躺平了”的模樣,伸手把他額前被汗黏住的碎髮撥開:“火消了?”

夜北辰看著她的眼睛,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火還燒著。可本王不動了。你躺下來陪本王說說話,那火自己就會滅。”

沈媣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和他抿著的唇,看著他眼底那層翻湧的暗色正在一點一點地壓下去,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胸口,然後在他旁邊躺了下來。她沒有靠得很近,隔著半臂的距離側躺著面朝他,手搭在兩個人之間的被面上。

“說什麼?”她問。

夜北辰偏過頭看著她,看著她在燭火裡安安靜靜的模樣,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點你小時候的事。海棠樹底下的事。本王想知道你還記得多少。”

沈媣想了想,彎了一下嘴角:“記得一些。你翻牆過來的時候衣襬被樹枝勾了一下,手背劃了一道口子。我拿了帕子給你包,包得很醜。你拆了重新包的,包得比我的好看。”

夜北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道舊痕已經很淺很淺了,在燭火裡幾乎看不出來。他用拇指摸了摸那道痕,聲音低低的:“你那塊帕子,本王留著。夾在舊書裡,後來搬家的時候弄丟了。本王找了很久沒找到。”

沈媣看著他低頭摸那道舊痕的樣子,伸手把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後來沈家出事,那塊帕子可能也在抄家的時候丟了。”她頓了一下,“不過沒關係。妾身可以再給你繡一塊。”

夜北辰抬眼看著她:“你會繡?”

“不會。但妾身可以學。”沈媣彎著嘴角,“學好了繡一塊新的給你。”

夜北辰看著她彎著嘴角說“可以學”的樣子,伸手把她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攏進掌心裡,攥得鬆鬆的,像握著什麼怕捏碎了的東西。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窗外的月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帳幔上,把滿室的燭火鍍了一層銀白的邊。

院子外面隱約傳來兩個侍衛壓低了的嘀咕聲——“膝蓋麻了……”“麻了也得跪,王爺讓跪到明日天黑……”“你說王爺他在屋裡幹什麼呢?”“別問了,問就是不該問的。”沈媣聽見了,偏過頭看了夜北辰一眼:“他們真得跪到明日天黑?”

夜北辰閉著眼:“嗯。讓他們長記性。下次進門先敲門。”

沈媣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替那兩個侍衛求情。她躺在他旁邊聽著他慢慢平下來的呼吸,感覺到他攥著她手指的力道從緊到松,從松到搭著,最後變成了一種安安靜靜的、像是睡著了之後無意識的攏著。她偏過頭看了看他——他閉著眼,眉心的褶已經徹底鬆開了,嘴角彎著一絲極淺的弧度,呼吸均勻綿長。她看了他一會兒,也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沈媣推門出來的時候,院子裡的兩個侍衛還跪在青磚地上。他們的膝蓋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雙手舉著戒尺的胳膊抖得像篩糠,見了沈媣出來的時候眼睛裡帶著一種“王妃救命”的光。沈媣看著他們那副模樣,轉頭回屋裡把夜北辰搖醒了:“王爺,你的侍衛快跪成化石了。”

夜北辰剛醒,閉著眼含混地嗯了一聲:“……讓他們起來吧。”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跟他們說,以後進門先敲三下門。敲完了等本王應了再進。”

沈媣出來傳話的時候,兩個侍衛如蒙大赦,把戒尺放下來的時候胳膊都彎不回去了,互相攙扶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偏院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衝沈媣拱了拱手:“多謝王妃……”沈媣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走,轉過身的時候看見平竹端著一碗藥站在迴廊拐角,彎著嘴角看著她。

“小姐,王爺今早又學乖了?”

沈媣接過藥碗,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還半掩著的門:“學乖了。就是不知道能乖多久。”

平竹捂著嘴笑了一下,退到廊下去了。沈媣端著藥碗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夜北辰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披著中衣看著她進來。他的目光從她手裡的藥碗移到她臉上,又移到她領口——然後自己移開了,像是怕再被抓到會多罰幾柱香。

沈媣看見他自己移開目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把藥碗遞過去:“喝藥。喝完了今日再上最後一次藥,就算徹底好了。”

夜北辰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得皺了一下眉。沈媣從碟子裡拈了一顆蜜餞遞到他嘴邊,他張嘴接了,甜味在舌尖化開的時候他抬眼看著她,含含混混地說了一句:“……你喂的,不苦了。”

沈媣彎著嘴角把那碟蜜餞擱在床頭:“少貧嘴。趴好,上藥了。”

她替他重新裹好紗布,低頭在他後頸那片完好的皮膚上輕輕親了一下。夜北辰整個人猛地僵住了,偏過頭來看她。沈媣已經直起身站起來把藥箱收好了,彎著嘴角往外走:“藥上完了。今日可以下地走動,但不能跑跳。不能久坐,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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