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皇帝:“皇兒,時辰到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下令動手的瞬間,慈寧宮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宮門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風雪卷著寒氣湧入大殿,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夜北辰一身玄色蟒袍,手持長劍,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甲衛。
“攝政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慈寧宮!”太后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夜北辰停下腳步,目光冷冷地掃過太后,最後落在了皇帝身上,微微躬身行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你……你什麼意思?”太后看著夜北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夜北辰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本賬冊和幾封書信,隨手扔在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娘娘,這是寧王與邊關守將私通的書信,還有他暗中剋扣軍餉、私造兵器的賬冊。”夜北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太后以為,寧王調動的是京郊大營的兵馬?可惜,那五千兵馬,早在三個時辰前,就已經被本王的人替換了。”
太后臉色慘白,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書信,只看了一眼,便癱軟在鳳座上。
“你……你早就知道了?”太后難以置信地看著夜北辰。
“太后娘娘佈局三年,本王若是連這點手段都看不出來,又如何配做這攝政王?”夜北辰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皇帝,“皇上,太后與寧王謀逆,證據確鑿,請皇上示下。”
皇帝看著地上的證據,又看了看夜北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聲音雖然顫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母后……你太讓兒臣失望了。”
“傳朕旨意!廢黜太后尊號,打入冷宮!寧王削去爵位,終身圈禁!參與謀逆者,一律處斬!”
太后聽著皇帝的旨意,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她看著夜北辰,眼中滿是怨毒:“夜北辰,你贏了……”
夜北辰看著太后,淡淡地說道:“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也是百姓的天下,不是太后的私產,太后輸就輸在私心太重,。”
說完,他不再看太后一眼,轉身走出了慈寧宮。
……
攝政王府。
沈媣一直坐在窗邊,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她連忙披上外衣,推門跑了出去。
“王爺!”
夜北辰剛踏進院子,就看到沈媣紅著眼眶朝自己跑來。他心中一緊,連忙張開雙臂,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沒事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是安撫,“一切都結束了。”
沈媣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和寒氣,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夜北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太后已經被廢,寧王也被圈禁了。皇上雖然年輕,但經過這一遭,也長大了。以後,這朝堂之上,再也沒人能威脅到我們了。”
他鬆開沈媣,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地吻去她的淚水:“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海棠花開。如今,這京城的陰霾已散,明日,我便陪你去城外的別莊,那裡的海棠,開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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