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永章聞言，整個人愣了一息。
真的，足足一息，懷疑自己聽錯了。
連面上慣有的冷靜自持都被一道無形的閃電瞬間劈開，露出了底下難以掩飾的愕然。
誰有能力讓他讓人？莫不是活夠了、命長了，大雍王朝想改姓了？
天方夜譚不過如此！
趙希音就這麼看著他，好像求一個答案。
孟永章都不好意思看她，不知道她這沒有依據的比喻怎麼來的？還是她有孕後，把她聰明愛粘人的腦子一塊孕了，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莫非在撒嬌？
只能在撒嬌，或者孕期心思敏感？哎，孟永章最近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心情陪著她胡鬧了：“不會。”
“我也不會哦。”
孟永章：謝謝你。
……
城西。
喧鬧的長街已近閉市時分，天光漸次收攏，很多攤位在收拾東西。
小販準備挑擔回家，有個客人拉著他的擔子，在爭最後一文便宜，小販不樂意。
葉書耕看見了，落日餘暉無差別地將他們的影子都拉得夠長。
他還看見街角正在收攤的糖畫攤子，又想到了欽欽。
欽欽喜歡吃麥芽糖，最便宜、滿大街都有的糖品，以前喜歡吵著自己買，後來她不吃了。
“都說了我不喜歡！”
明明是喜歡的。
現在想想，是因為他是官家子吧，入不了官家的門，年輕還不懂市儈的她，毫不猶豫地疏遠自己。
一點沒想留後路。
不過那個人，也確實不用她留後路。
葉書耕見馬車還沒有修好，乾脆去買一點糖畫。
葉書耕剛轉身，目光不經意掃過街角，看到一個熟悉的、跛著腿的身影。
他怎麼在這裡？
那書生正一瘸一拐地、慢騰騰地收著筆墨，肩上斜挎著一個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書袋。
他在幫人抄書？不是，他在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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