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崖解開官服,半天沒有出聲。
他料到葉書耕沒有死心,卻沒想到是這個沒有死心法,竟然還想迎娶她。
趙青崖想起趙希音回來那年,那雙看人時彷彿能把人罩進去的眼睛,以及一身傷病,依舊像淬了冰一樣灼灼耀眼。
難怪那麼上心,但趙希蕪沒有這樣的生命力,現在的趙希音也沒有,哎,有得就有失,總不能事事如意。
“以後,別讓他進府了。”
趙夫人不解:“老爺不同意這件事?”
趙青崖把衣服交給林氏:“現在談這些為時尚早,嬌兒還沒有和離,多來往對她名聲不好。”
趙夫人也想到了:“終歸是不錯的歸宿。”
趙青崖歸宿不歸宿不清楚,但江州巡撫長子的身份,能給趙家帶來的利益數不勝數。
他父親一方封疆大吏,執掌整個江州,正二品官身,他也才區區四品而已。
若是趙希蕪不犯糊塗,他手裡握著兩個女兒,何愁趙家不興?偏偏哪個動起來都舉步維艱。
趙青崖不能想,想到就煩。長女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最後還要靠趙希音的人給她擦屁股不成?
趙青崖惱了,轉身就走。
“老爺,你去哪裡?”她還沒有說完。
趙青崖已經去了後院妾室的院子。
林氏閉上眼又睜開。
剛要進來的趙希蕪看見了,又悄悄退了出去:都怪她。
……
巍峨高聳的城門再次矗立在蕭從文面前。
走過大半山河,依舊是上京的城門最讓他震撼。
巨大的青磚城牆厚重堅實,歷經風雨剝蝕,無聲訴說王朝的滄桑與威嚴。
幾輛華蓋馬車並排馳過,繁榮富庶、權柄中心。
蕭從文心情激動地走進去。
長街如練,店鋪鱗次櫛比,人聲、吆喝聲、車馬聲,聲聲在他心裡迴盪。
他回來了,今非昔比地再次踏上這片將他踩得無比卑微的地方。
以前他不過是一介書生,求學、寄住,看誰都是遙不可及的富貴與權勢。
而今,他身著舉人衣衫,持著會試文書,再一次走在這熟悉的朱雀大街上,馬蹄聲都彷彿添了幾分從容。
高聳的硃紅宮牆、飛簷斗拱的瓊樓玉宇、絡繹不絕的錦衣車馬,也成了他可欣賞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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