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人察覺的事，她最好也當做不在意：
幽梅更不懂了：“那個人……”
趙希音眉眼溫柔：“不是說他是秀才嗎，埋沒可惜了。”
娘娘太悲天憫人了，幽梅怎麼就忘了娘娘懷著身子，肯定看誰都可憐啊。
本來性格就好的娘娘，現在骨子裡更善良了，便宜那個瘸子了：“是，奴婢一定辦妥。王娘娘娘，您上輩子一定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
趙希音笑了：“或許。”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卻翻湧上來，堵在喉嚨裡。
趙希音知道這悲傷不是為命運多舛的秀才，是為記憶裡被生活巨輪無情碾過、最終面目模糊的自己。
如果這個人不是莊秀才，她連過問都不會過問。
許許多多無聲湮滅的苦難已經波及不到她了，她也開始維護自己擁有的利益。聽到把人扔下大海這種事都無動於衷。
當現實逼著她看清某種真相後，無處安放的、冰冷徹骨的無力感，還是想吞沒她。
只這麼一刻，她讓深切的孤獨湧來，在繁花似錦處滋生。
這種痛苦，就像獨自一人站在無邊無際的荒原上，四野蒼茫，唯有痛，能讓人徹底解脫。
嘗過後，趙希音更加冷靜地讓它‘退下’，比上次更快收斂心神：“讓人盯著葉書耕，順便派個人跟莊秀才打好關係，旁敲側擊地問問他，誰讓他來京的？為什麼來京？”
她要知道誰利用了莊秋，利用他的人，就該陪著莊秋一起死。
“是。”不對啊，不是葉少爺讓人來京的，至於為什麼，自然是兩人不正當的關係怕被人發現。
幽梅想提醒娘娘，但看王妃娘娘拿起魚食的舉動，又收住了話。
娘娘這樣說應該就有娘娘的打算，莫非娘娘想連秀才的前世今生一起拿捏了？
不愧是她們娘娘。
……
程淨山的手下、暗衛，全出動了，可也沒有在下游撈到莊秋的屍體。
暗處的人一路隨著河道往上，還有些人偽裝成路人，去河道兩岸的村落打探訊息。
依舊沒有在岸邊、漁民口中發現誰家昨日從河裡救上了人。
“糟了。”莊秋的屍體還有大用，卻不見了：“趕緊報給大人。”
城南一處偌大的宅子裡。
回報的聲音壓得極低，單膝跪地，不敢抬頭，他們明明佈下了天羅地網，真正意義上的網，共有三段，就是為了撈屍，重要的是拋屍地點他們清清楚楚。
本不應該有紕漏，可人就是不見了。
站在窗前的人聽到彙報，神色依舊冷靜，他已經習慣了等待：“仔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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