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永章回府。
趙希音看見了,瞬間冷哼一聲,收起欲丟向平厄的沙包,交給張嬤嬤:“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爺回來了,都怕我府門廟小,迎不起真神。”聲音陰陽怪氣,眉目張揚如畫。
張嬤嬤聞言,立即老老實實拉著兩位小主子欲走:咱不在門口丟沙包了。
就說王妃娘娘怎麼帶著小主子在門口玩,原來在這堵王爺呢。
但王爺今天沒做什麼啊?
安和小郡主,平厄小世子不走,他們看戲:快,丟沙包。一邊丟一邊看母親訓爹爹。
孟永章莫名下馬,玄色衣襬在翻身時利落一拂,質地精良的衣料無光時依舊流轉著內斂的光澤。
一身代表王爵尊榮與武將氣度的官服,將他身形勾勒得挺拔利落,尊貴非常:“怎麼了?”
趙希音抱臂站在臺階上,眉梢斜斜挑起,神情絕美中伴著三分慵懶、七分戲謔。
眉梢眼角看他的目光完全睥睨,眼中全是不肯安分的明媚:“喲,王爺這一身真威風,滿街遊城隊伍都被你比下去了,所有公子、小姐今日不看別人,都看你去了。”
孟永章掃眼臺階上氣鼓鼓的人,原來是這個,走過去。
明明懷著身孕帶著孩子等了他很久,額角也沁出了細汗,偏要撐著那股子傲嬌勁兒不肯下臺。
孟永章心裡又軟又好笑,更多是熨帖,這是吃飛醋呢。
吃飛醋還這麼好看,彎起的眼睛,像一鉤最勾人的新月,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現在多好看,多招人喜歡?
孟永章邁步往臺階上走:“怎麼站在風口裡,仔細涼了肚子。”說著就要去扶她。
趙希音瞬間側身躲開:“肚子裡的重要唄。”
誰有你會胡攪蠻纏:“你更重要。”
“討來的第二重要。”趙希音抱著胳膊後退半步,語氣裡的傲勁幾乎漫出來:“頭上的冠,孔雀羽做的吧;腰上的玉,有價無市;還有這把刀,說是玄鐵打造也不為過;我的那副鈴鐺呢,就是一條不值錢的紅繩加一點不值錢的破銅鈴鐺,跟你這一身比,我都被比到泥溝裡去了。”
原來是這件事,孟永章一時間被說得真有點不知道怎麼反駁,國朝大義的鄭重,跟她那點討巧手段怎能相提並論?
但孟永章更知道,要想家和萬事興,能少說一句就少說一句:“是我小題大做。”
“是吧,是吧。”趙希音歪著頭看著他。
孟永章真想揉揉她腦袋:“是,是。”快別在這裡吹風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那你讓那麼多人看了?”趙希音嘟著嘴看著他:“明明只有我可以看。”
孟永章沒忍住,大門口,眾僕眼下,捏捏她氣鼓鼓的小臉,壓低聲音:“是,是隻有你可以看。”真是每一幀都踩在他審美上。
趙希音身形一扭:“還沒有讓你碰呢。”聲音已經趨於軟綿:“方才你不知道大街上所有二樓雅間裡的姑娘、媳婦們都啊成什麼樣了,氣得我呀——”
孟永章直接單手把她抱自己腳上,帶進去。
“啊!我還沒說完呢,你這身衣服就不守夫道!”
孟安和、孟平厄立即拋棄沙包,東躲西藏,偷偷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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