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希音手掌握住欄杆，程淨山……
好像知道他在為她報仇，心裡莫名高興。
雖然不能想，雖然不該想。
可還有一股情緒，像清泉一樣的水從高山躍下，叮叮咚咚地在山澗快速流淌。
漫過山石、招手小花、一路奔下。
心情都如今天的太陽一樣明媚透亮。
趙希音又捻了新鮮的魚食撒出去。
跑了的大魚重新聚集起來，擁擠爭搶。
她看過那份卷宗，程淨山沒有多提那場大火，尋石街的事，只是那份彈劾卷宗裡微不足道的幾個字。
他也在避開有人從那場大火裡，深挖她的往事。
他從來溫柔……
趙希音把魚食都倒下去，看著下面大魚爭搶，擠在一起生機勃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王妃娘娘心情很好？”幽梅歪頭陪笑。
趙希音聞言瞬間不笑了。
除了被點明瞭身份。
還有就是，她的高興、得意都建立在程淨山的悲傷裡。
這麼多年了，他走出來了嗎？成婚了嗎？報仇是為了給過去一場盛大的祭祀，還是走不出去的陰霾？
她一直沒打探過程淨山的訊息。
要不要稍微探聽一下？
作死！
趙希音轉身，層層疊疊的裙襬劃出從容的弧度，不起半分漣漪。
她該做的是助他完成這次圍剿，而不是扯人後腿！
“娘娘？”幽梅不解：王妃娘娘是不是又不高興了？娘娘孕期情緒變化好快。
趙希音：“讓趙青崖私下去茶館見我。”
……
城南別苑內。
程家的訊息層層遞上來時，程淨山剛剛下衙：莊秋沒死。
他沒死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救他的是昨日舉行春耕的鎮安王的別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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