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女兒沒臉求您原諒,是女兒豬油蒙了心,女兒做的最大的錯事不是一意孤行,是沒有理解父親和母親對女兒的苦心,女兒夥同外人讓您難堪,沒有把爹爹放在第一位,您就是打殺了女兒都是應該的。”
房間內,趙青崖翻動著書籍。
“女兒本來沒臉求您原諒,是生是死都該自己受著,可我是您和母親的骨血,我也有我的驕傲,有我的尊嚴,我要蕭從文一輩子活在泥裡,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蕭家再無翻身可能!”
趙青崖合上了書。
“以前是女兒眼瞎,爹說得對,如今落到這般田地,也是我咎由自取的,我不怨別人,只怨自己有眼無珠。爹,求您再給女兒一次機會,這次女兒一定事事以您為先,萬事為父母考慮。”她打聽過了,這是趙希音絕對做不到的。
趙希蕪伏在冰冷的青磚上。砰!一聲重重磕了上去!
林氏瞬間心疼地從暗處跑上前:“你這是幹什麼!頭都腫了。”
趙希蕪撫開母親的手:“我為外人受了那麼多苦,給自己爹孃磕頭叫什麼苦!他們蕭家當年受的,我爹孃更受得。”
林氏已經不想女兒求了。
“爹,我是我,可我更是您的女兒,是您十多年沒有薄待的人,可我卻覺得外人比您好,外人比您更疼我,我該落得這樣的下場,我看清得太晚了。”
趙希蕪說著,砰砰砰給自己爹爹磕頭,額頭磕出血來也不停。
“爹,您的決定是對的,您當初阻止我也是對的,您比女兒目光高遠,比女兒深思熟慮,女兒卻讓人透過女兒撕開了您心裡一道口子,爹,女兒以後一定什麼都聽您的,您讓女兒往東女兒絕對不會往西,女兒這回一定好好聽父親和母親的話,爹!”
砰砰砰,又是一陣磕。
這點苦,有她當年紮在父母心頭上的刀子重嗎?
林氏受不了:“女兒你這是要幹什麼,快別磕了!大夫,傳大夫。”
房間門開啟,趙青崖站在門內。
趙希蕪抬頭,血順著額頭流下,她鮮血淋淋地看著燭光裡的父親。五年了,他依舊高大、威嚴,無所不能。
也更冷肅。
趙青崖也是她私逃後,第一次認真打量她,消瘦的骨架,一看就染了風霜的臉,以前總是天真活潑的眼睛,如今全是破釜沉舟的狠絕。
男人,尤其是不值得的男人,就不該出現在他趙青崖女兒的眼睛裡。
今日但凡欺負趙希蕪的換成鎮安王,他趙家受委屈的女兒也能上門鬧著討個賠償。
偏偏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狗東西!連賠償的能力都沒有!可就是這麼一個人,騙走了他女兒。
他雖然看不上趙希音,但趙希音對鎮安王的順從,才是聰明人該有的做法。
只是當年矯枉過正,讓她性格木訥了一些,失了靈氣。否則以她曾經的樣子,給鎮安王當個妾,他趙家也有享不盡的富貴。
“爹……”趙希蕪聲音都在顫抖,看向父親的眼睛都是孺慕。
趙青崖心裡那點壓了五年的硬氣,軟了一塊,他有一對絕美的女兒,他老了,能奮鬥的都奮鬥了,現在能做的只有走捷徑。
既然她說會聽話,自然就要夠聽話:“起來吧,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蕭從文不配!
趙希蕪喜極而泣:“女兒記得,女兒一定記得,我娘院子裡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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