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希音畫完,就無聊地趴在桌上,看窗外樹枝上飄動的葉子。
這樣的日子真安逸啊,好像回到了上輩子。
沒有身不由己、經手的都是自己喜歡的人和事情。
可能就是太安逸了,以往刻苦的毛病都丟了。
就說這坐一坐就想躺的毛病,以前她哪裡敢有,如果是在樓裡,老鴇的棍子落下來,她一天就練成了坐有坐相,好像趙青崖的鞭子落下來,她也沒練成。
但,現在混吃等死,是一點沒把坐相練出來,倒是上輩子的懶散練出來了。
趙希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片被她獨寵的葉子。
那片葉子顏色真好看啊,不愧是她看中的葉子。
嫩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初春獨有的鮮亮勁兒,被風一吹就晃啊晃,晃得人心裡都跟著發懶。
趙希音撐著下巴,隨心所欲地打了個哈欠,鼻尖縈繞著子女宣紙上特有的墨香,混著書房裡孟永章慣用的薰香,暖融融的直往骨子裡鑽,好想睡啊。
不行,不行,要給孩子做榜樣,怎麼能一進書房就犯困呢。
他們以後可都是要伴君如伴虎的,要挺住。榜樣的力量。
不行了,還是懶了,趙希音決定看看自己的‘傑作’提提神,她的心肝就是女媧的炫技之作。
看看她的小眉毛長得多麼周正,鼻子嘴巴也都長對了地方,比自己當年學畫畫的時候畫得福娃娃還好看,看著就想揉一揉。
寫的字也漂亮,她四歲的時候還沒開始學寫字呢,她的心肝就寫得這麼穩了,瞧瞧那運筆,看看那手腕,瞅瞅她腦門。
一看就聰明伶俐,長命百歲。
不行了,還是想揉一揉。
趙希音起身。
突然整個腦袋被控制住,捂著她嘴,輕鬆將她從後門拖走。
到了廊下,放下:“他們正是練習定力的時候,不要輕易打擾。”
趙希音靠在他身上:“我知道,你在皇上面前一站也好幾個時辰,知道你們不容易。”
“說孩子呢,聊其他的幹什麼,你要無聊,陪你去涼亭坐坐,拿披風來。”初春還有些冷。
“是。”
孟永章給她繫上水藍的披風,這次的料子染得尚可:“別懶,睡多了晚上睡不著。”
趙希音不要,自然地踩他腳上,抱住他腰,人形代步車,一公里消耗一碗米飯:“你沒覺得安和、平厄剛剛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可愛嗎,臉肉嘟嘟的,胳膊也肉嘟嘟的,還學你一樣拿著筆,可愛得讓人恨不得咬一口。”
誰這樣說自家孩子,自賣自誇?“誰家小孩子不這樣。”孟永章帶著她向涼亭走去。
“別人家小孩肯定不這樣啊,因為別人家小孩不像你,像你的小孩我才覺得可愛,他們兩個如果長得不像你,我也不覺得他們可愛哦。以後我生的孩子,誰最像你我就最喜歡誰。”
孟永章聞言,看她一眼。她是有點畫餅不管多大,想怎麼給人畫就給人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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