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永章是永昌伯府第三子,爵位跟他無關,但生活足夠富足,本可以無憂無慮做個閒散公子。
可他十三歲出徵,十六歲生擒突厥可汗,二十歲打穿整個突厥部落,打出累累戰功,獲封忠勇大將軍,她也是那年嫁給他的。
蓋頭掀開時,他站在陽光裡,強大的氣場瞬間捕獲了她的熱血。
寬肩窄腰、沉穩練達,她當時就知道,這個男人,她一覺要到天明!
可他看到自己這張臉,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他就是年紀到了,家裡需要一個打點家事的主母,就娶了一個回來。
他的宏偉藍圖在軍營、在朝堂,在他自己的塞外山河。對女色並不熱衷。
新婚三天後,就不再進她的院子。
山不來就她,她去就山。
給他送湯留宿,為他裁衣留宿,給他折一把花還可以留宿,沒少在夜裡勾搭他、纏著他,每次結束,必須要勾纏第二次。不信勾不服他。
武將嘛,肯定都喜歡這個。
可沒人告訴她,孟永章這個人除了軍功赫赫,還學富五車,是女子端莊雅信的堅定擁護者,期許妻子,端莊賢淑、知禮明義。尤厭女子媚上。
可趙希音是婚後第二年才知道這些的,該不正經的早不正經過了。
她還以為孟永章每次在床邸間瞪自己是欲迎還拒、夫妻情趣,後來知道真是瞪她,嫌棄她‘鬧人’。
能怎樣?她根本學不來端莊賢淑那一套啊,禮儀都是臨上花轎前囫圇吞棗,瞎學的。
讓她怎麼改,主要是,她也改不了。
乾脆,破罐子破摔,該做什麼做什麼,喜歡做什麼做什麼,只要不犯七出,想來孟永章也沒閒心跟自己和離。
所以,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因為事事順心,她便打聽了一下孟永章的學識到底到了哪一步,萬一沒學成老學究呢。
一位廚房的老媽媽說,府中先生說,三少爺有狀元之才,是準備科舉的。
可是幾次科舉,永昌伯太夫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就是不準三少爺下場,三少爺只好另闢蹊徑,私下習武從了軍,才有了現在的大將軍。
趙希音絲帕往天上一拋,蓋自己臉上。徹底完了,狀元之才,信仰肯定堅定。
一個文能策論安天下、武能上陣定乾坤,自律近乎到變態的人,絕對不會因貪慾而變,更不會趨顏色而心動。
所以她就老實好孟永章的色,少貪圖人家的心了。畢竟他長身玉立,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巍峨的城防,怎麼不讓人食慾大開。
既然開了,當然就要日日見到、夜夜睡到。
他不來她的房間,她就去他的房間。
平日他院子落了鎖,不讓她見他,她也一哭二鬧三上吊,四軟五弱六生病,總之一定要見。
笑話,她一個替嫁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拆穿了,自然要吃到最極品的,還要天天吃。
孟永章當然不是好拿捏的,被煩得狠了,會黑臉、會訓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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