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管事硬著頭皮搭理這個莊子裡養大的二小姐。沒遠見,亂擺譜,真有本事,衝夫家使去,在趙府耀武揚威什麼。
“稟二小姐,老爺吩咐了,這是王妃娘娘的院子,任何人不準動裡面的東西,再動,他老人家要動家法了,也請二小姐趕緊回去,切勿在孃家住了。”
趙希蕪沒想到昔日對她疼愛有加的趙叔,沒認出她,還:“你怎麼跟我說話!”
不然呢:“二小姐,老爺命令,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唐姑姑背脊立即挺直,就知道二小姐囂張不了多久。
趙希蕪看到唐姑姑的樣子,再看看倒戈的趙管事,才回過神來:“我爹讓我回蕭家?”她爹怎麼會?
趙管事拱手:“老爺吩咐奴才請二小姐回婆家而已。”
趙希蕪不信,爹捨不得她受苦。
蕭務跟著跑出來,聽到父親的姓,嚇了一跳。
“我不走……”她要去問父親。剛跑兩步又回來:“繼續換!”這個家裡從小到大都是她說了算。
沒人理會她。這裡本就是王妃的院子,如今老爺又下令了,誰還敢再動。
趙希蕪看著這些人陽奉陰違的樣子,心裡恨透了曾經的自己。
這些人從前哪敢對她如此!
趙希蕪攥緊蕭務的手:“走,我們去見外公。”父親一定會給自己做主!
砰!
趙青崖把林英之最愛的玉屏風摔在地上!看都不看跪著請安的趙希蕪和拖油瓶一眼。
趙希蕪嚇傻了,第一次見父親發這麼大怒火,面無血色地拉著兒子跪在正中央,麻木地盯著地上的玉屏風碎片。
這些哪是碎片,是她的臉面。
這還是她的父親嗎?
趙青崖開口,每一句都不衝著趙希蕪:“把今天所有去春續院搬東西的人,拉出去打!”
趙希蕪不敢相信,逃婚的審判真正落在了她身上,她才發現,是滔天怒火。
趙青崖每句話都衝著林英之而去,每一個字又都像淬了毒的箭,拐著彎、擦著邊,狠狠扎向心知肚明的趙希蕪。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精心對待的‘知心物’!現在看來什麼東西!”趙青崖怒意翻騰:“看著光鮮亮麗,一肚子草包!就是個沒心肝、沒骨頭、只圖表面光鮮的蠢貨!”
趙青崖的目光如有實質般掃過趙希蕪的方向,又快速轉向別處。
“擺在這裡,除了礙眼,還能幹什麼?平白汙了這地方!花了銀子,還汙了人的眼,更髒了人的心!如今碎了,才是它該有的去處!這等人和這東西,也配登堂入室,住王妃住的地方?別不是豬油蒙了心,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趙希蕪臉上火辣辣地疼,一無所有。
蕭務嚇壞了,緊緊抱著母親。
趙青崖絲毫不憐憫他們,一路都是她自己選的,怪不了任何人:“如果有點眼色,就該知道它不是個捨棄不得的東西,就該有多遠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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