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可憐。
未來更可憐。
可她的的確確是趙希蕪那個惡人的女兒。
誰能保證，如果救了她，改變了她的生活軌跡，未來她不會變成第二個她母親，反咬她一口。
陳崢嶸想通這一點，剋制住自己的憐憫心，對著銅鏡抿了抿唇，指腹劃過描好的胭脂，神色雀躍：“娘，我選好了，粉色嬌俏，配王府的喜氣。”
她已經準備好了，盡情地欺負她吧。
“還像個孩子。”陳夫人幫她理理鬢邊的玉簪，越看越覺得自家姑娘好看。
不知道以後便宜了誰：“乖乖的，回來娘給你做好吃的。”
“好。”如果被找事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希望娘到時候不要著急，她們家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
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
陳崢嶸卷著手裡的絲帕。
陳夫人慢慢跟女兒說著今日會到的人，讓她記得到時候叫人：“咦？馬車怎麼停了？”
簾外有人回答：“夫人，老爺遇到熟人了，正在說話，可能要一起走，寒暄片刻。”
“知道了，哪位大人？”她認不認識，可要她去跟對方女眷打聲招呼？
“好像是新入職的獄典司。”
陳夫人不認識，獄典司從五品官職，不必她出面。
陳夫人點點頭，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轉頭，繼續跟女兒講進了王府的規矩。
陳崢嶸一句聽不進去，腦海裡都是接下來可能面對的事，畢竟，被趙希蕪當眾辱罵還是很丟人的。
……
“陳大人來得也挺早啊，想不到碰到一起了。”
程淨山聞言向戶部左侍郎黃大人拱手。
陳右侍郎走過來：“趕巧了不是，正好一起。”
黃為忠看他旁邊的年輕人一眼：“讓我猜猜你身邊這位是誰？獄典司新來的掌司程淨山。”
程淨山這才開口：“承蒙黃大人記得，下官一定守好本分，辦事盡力。”
“記性不錯啊。”
黃為忠笑著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好啊，咱們刑部很久沒進過這麼年輕的五品官了，看著你，感覺我們這一輩人都老了，不必拘謹，好好幹，前途還很廣。”
“多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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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