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趙二小姐第一次出現在人前的時間與欽欽出事時的時間相差無幾。
原來,她是京兆府尹趙家的女兒。
難怪……會有那場大火。
那場大火……
程淨山閉上眼,睜開,一定會發生。
如果趙青崖不放,他知道後,也會放那場大火。
知道她身份的人太多了,人心難測,想拉她入泥沼的人,不管她以後飛得多高,都能輕而易舉威脅到她。
那些人必須死!
他知道,趙府尹知道,或許,欽欽自己也知道。
可欽欽那人,表面為己為私,總想她自己生活得最好,可本質是個很心軟的人。
她自己的前程,與近在眼前的人命堆積在一起。
她與親生父親的關係……很不好的,女兒與掌管她生殺大權的父親關係不好,她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加上她性格倔強,未必與趙府尹有父女相認的愉快,恐怕都是怨懟。
怨怪他父親殺了她所有的親人,恨透了趙家,想要報仇;
一方面又明白,這是為人父,知道女兒經歷後,一定會為趙家剷除的後患。
在這場名聲的較量裡,趙青崖選擇保全趙家、保全女兒,剷除隱患。
欽欽骨子裡恐怕明白她趙青崖為什麼那麼做,她恨趙青崖卻做不到為所有人報仇。
她沒有立場!
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是她出現在了草木居,草木居就要給她陪葬。
如果她的女兒丟了,在那種地方生活了多年,她做的只會比趙青崖更狠。
她該怨,卻又不能怨。
一個不熟悉的親人打著為她好的旗號,殺了她所有親近的人。
這樣境遇裡,她崩潰過嗎?
午夜夢迴,一邊是大火,一邊是陌生的為她好的家人。
初來上京時,她一定很怕,很茫然,甚至在這種情況下,分不清她是不是該跟著大火一起走了,才算真摯。
那時候的她,怎麼可能有時間想起他。
她在痛苦,在自厭、自我懷疑,她就是愛他,想著他,她是能敲開趙家深宅大院的門找到他。
還是在獻祭了那麼多條人命後,繼續執拗地做他的欽欽,害死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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