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母子要吃用,孩子長大了還要靠孟永海的關係謀前程。
拿走的是本該屬於蔣氏嫡出子女的份例和官位,這才是真正戳到蔣氏痛處的地方。
蔣氏年少嫁入孟家,生兒育女、操持家事,一輩子心血都撲在這個家上。
可以接受夫君納妾,可以接受妾室為家裡生下源源不斷的新人,這些新人將來都是她手裡可調配的資源。
可絕不能容忍外人,平白分走夫妻兩人共同維繫的一切。
不進門,就是另立門戶,是從她的池子裡放水出去灌溉別家的田,她瘋了才同意。
趙希音端著茶盞,大伯哥糊塗,又放下。
喝不下去。
孟永海見三弟妹真的坐下,即便見大伯哥跪著還喝起了茶,尷尬的直想起來。
他畢竟是大伯哥。
三弟妹沒有一點因為大伯哥跪著,非禮勿視的自覺。
孟永海臉上有些掛不住,想找個理由站起來。
蔣氏眼睛紅腫的出來了:“王妃妹妹……”一開口眼淚又落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婆母和老太太知道孩子出生,孟永海想養在外面的意圖後,罵了孟永海幾句就走了。
這不就是讓她妥協嗎?
讓她認下外面那對母子,孟家人憑什麼這麼欺負她,孟永海憑什麼這麼對他!?
她不讓他納妾了嗎?她不讓妾室生孩子了嗎?
他還在外面偷偷摸摸的養,他什麼意思?他打誰的臉。
她一開始想著家醜不可外揚,想著給孟永海留面子,沒有鬧到自己孃家,只是去了三弟妹那裡,找三弟做主。
可孟永海是怎麼回報他的!
憐惜外面那個賤人,還怕自己欺負了她,準備一直養在外面。
孟永海什麼意思,欺負自己沒夠嗎!
趙希音讓嫂嫂先坐下。
孟永海更想起來了,他想都不用想,接下來蔣氏又要告自己的狀,罵自己沒良心。
母親在時,蔣氏罵就罵了,他跪就跪了。
可現在是三弟妹,他跪著在三弟妹面前聽蔣氏罵他算怎麼回事。
孟永海硬著頭皮,起身。
蔣氏察覺到了,頓時看過去,語氣刻薄:“你起來幹什麼!你不是願意為了那個賤人跪到天荒地老,這才怎麼一會就起來了,那個賤人不值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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