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哭得傷心。
但進宮謝恩更是大事。
趙希音安撫了片刻嫂子,留下孟嬤嬤陪她,匆匆進宮。
馬車裡。
張嬤嬤為娘娘斟杯果奶,嘆口氣:“王妃娘娘,大少奶奶哭成這樣,八成那孩子藥下來,也極有可能是活的。”
不然伯府大少奶奶不會跟一個娼妓一般見識。
如今大少爺跟一個娼妓糾纏不清也就罷了,還讓對方有了孩子,孩子這麼大了家裡才知道,這是打整個永昌伯府的臉。
趙希音明白,永昌伯府想處死一個養在外面的女人容易,但那個女人的肚子七八個月了就很麻煩。
這個月份,孩子下地就能活。
讓她婆母和太夫人處理一個女人,她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婆母和太夫人的意思恐怕是想把孩子打下來,活著,就抱回去養,死了就死了。
她大嫂委屈就委屈在這裡,後宅進一個生母‘齷齪’的孩子,是打她的臉。
只要這個孩子在,就一直明晃晃地折辱她的顏面。
大嫂自然不願意,大嫂恐怕想一屍兩命;或者那個女人活著,這個孩子都不能留。
在大嫂看來,孩子雖然七八個月了,但畢竟沒落地,直接藥死孩子便是。
婆母和太夫人,只能接受打胎,不能接受她們親手害死孟家的子孫。
幾人也都心知肚明,孩子打下來有八成機率活著,於是大嫂哭到了她這裡。
大嫂倒不是讓自己給她做主,恐怕是讓孟永章做主。
孟永章才是永昌伯府能一錘定音的人。
可不管她們雙方在博弈什麼,那個娼館裡的女人都不值一提。
趙希音也不是同情對方。
身份生來有高低,她都已經習慣了,落在那種地方的人,攀上永昌伯府大公子。
還能把肚子裡的孩子瞞到七八個月,自然也是用了心計了。
為了活著,攀上孟永海,為了能生一個爹出身顯赫的孩子,選擇孟永海。
她未必想要孟家的富貴,或許只為了後半生有個依靠。
但確實打了別人的臉面,那個被打的人偏巧可以讓她死。
趙希音早知道的,花樓女子沒前途。
所以,她不想做,一心攀程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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