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燃盡,他又不放心的用火鏟攪了攪,攪碎了灰,用小鏟子一點點把灰收起來,埋在花盆裡。
即便是灰燼,有過她的字,也該在有花開的地方。
反正:都是因為她記著我。
門外,程裡硬著頭皮敲敲門,依然沒人應。
程裡對著緊閉的門,嘆口氣:
王妃娘娘絕情點也好,至少絕了少爺的心思。他這些天越查鎮安王越心驚,當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
鎮安王府。
趙希音哄睡孩子,看著床上兩個小人。
兩個孩子躺在被褥間,小小的人呼吸一聲接著一聲,軟綿綿地,讓她看著便覺得可愛。
趙希音輕手輕腳起身:“照看好他們。”
“是。”
趙希音走過庭前長廊,看到院子裡幾株牡丹開得正盛,層層疊疊的花瓣堆在枝頭,就那麼幾棵,還擠在牆根地下,開得倒是好。
“王妃娘娘,您要不要也午休一會?”
趙希音搖搖頭:他應該也午休了,信收到了嗎?是不是有些失望?還是已經準備收拾東西走了?
花瓣無風落下,零零散散躺在泥地上。
趙希音就這麼看著,會悄無聲息地走嗎:“辛娘怎麼樣了?大夫怎麼說?啞疾可還能治?”
“回王妃娘娘,大夫說啞疾並非天生頑症,只是煙燻所致,能治,但須慢慢調養,日日施針,再輔以溫潤的湯藥,過上一年半載,便有望開口說話。”
趙希音點點頭,也算是個好訊息:“臉上的傷痕呢?”
“大夫說時間太久,沒有辦法。”
趙希音嘆口氣:“讓伺候的人精細著些,不要拘著她,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說了是王爺的義妹就是義妹,萬萬不能不敬。”其實,說是義妹,辛娘都不能住在府上。
另闢了別院也好,自在。
“是。”
“將辛孃的身世訊息放出去,給到三位在外地任職、且家有適齡兒郎的二等鋪子管事,看看誰有意向求娶。”總歸是要美滿一點,讓夫家心裡有個數。
她再給些好處,算是補償,只希望雙方都知道是各有所需,他們給予辛娘體面尊重,她後續也會保他們一家衣食無憂。
“是。”
又一片花瓣落下,卻也無損花朵本身的榮光。
趙希音笑笑,緩步走到廊下,看著那兩株非長在犄角旮旯的花,突然手癢了:“取我的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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