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影眼睛裡都是驕傲,如果不是給王妃娘娘家當妾,她都不知道當妾這麼幸福。
起床有人伺候,吃飯有人伺候,走路都有人伺候,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麼喝什麼。
雖然不能出去,但她的院子夠大啊,特別大。
而且她覺得可能也不是不能出去。如果她找王妃姐姐哭一哭,王妃姐姐一定讓她回孃家的。
她現在還不想回去,等想了就去哭。
其實她哭過,哭鬧著去看過一次花燈,王妃娘娘親自派了人跟著她去看的。
所以她為什麼要另嫁?
她又不是傻子。
桃枝緊緊盯著團影:“你家裡出事後,真是王妃娘娘替你解決的?”
“對啊。”
“不是騙你?”
“一點小事而已,王妃娘娘就是這麼說的,說我如果不高興了,還能直接砍了那些中飽私囊的小吏,王妃娘娘比我還生氣呢。”
桃枝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被曬在太陽底下,拾都拾不起來。
如果王妃會為她們解決她們家裡的事,她再越過王妃跟王爺提她家裡的事,王爺怎麼想她?
恐怕以為她要魅主,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覺得她心思骯髒。
趙希蕪!她竟然早把她們最後一點見王爺的路也堵死了!
好狠毒的女人!
偏偏她還抓不住對方一點把柄!
桃枝頓覺前路一片暗無天日的黑,手臂不受控制地發抖,茶盞被推倒,發出咚一聲響,驚得腳下的貓嗖一聲跑遠。
她原以為,自己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現在狼狽,也有機會再試這一回。
可此刻才猛然驚覺,她所謂的救命‘稻草’早被人不動聲色地抽走了,連讓她掙扎著撲騰一下的機會都沒給。
她竟然還渾然未覺地計劃著不可能的路。
那根本不是路,是王妃考驗她們是不是‘安分’的縫隙,有私心的人會被檢測出來,沒有的會讓她滿意。
團影就讓她滿意,而自己,就是她要抓的典型,說不定自己如果動了,王妃還有機會一舉賣了自己。
桃枝突然想笑,她還笑紫鳶沉不住氣,就知道告沒用的狀,原來自己更可笑。
兜兜轉轉五年,她就是一個差點被驗出來的笑話。
她最後還是被困在這一方沒有出路的院子裡,連踏出去都不可能!
她憑什麼不可以,那個女人為什麼能堵死了她們的路,還堂而皇之的幸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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