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望著蕭昭野一副漫不經心、全然不將金釵威脅放在眼中的模樣,她手腕驟然發力,猛地掙開蕭昭野裹挾著她的那隻手。
蕭昭野指尖一空,微微挑眉。
他只當她終於認清,單憑一支簪子根本奈何不了自己,打算就此妥協放棄,心底那點緊繃的戒備稍稍鬆懈,順勢緩緩收回手臂。
可下一瞬,眼前景象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林晚棠沒有半分遲疑,手腕利落一轉,原本指向他心口的鎏金金釵陡然調轉方向,鋒銳刺眼的尖端直直對準了自己纖細白皙的脖頸。
暖黃宮燈的光暈落在她清麗卻毫無溫度的面龐,杏眼冰冷平靜,瞧不出半分懼意,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蕭昭野周身漫起的玩味瞬間消散,臉色驟然沉了下去,方才慵懶散漫的姿態蕩然無存。
他幾乎本能地探出右手,想要急速上前,一把奪下那支危險的金釵。
只是林晚棠動作比他更快。
指尖收緊,她徑直將鋒利釵尖向著頸側肌膚狠狠一懟。
簪子刺破皮肉,瑩白如玉的肌膚之上,很快滲出一絲淡淡的血絲,沿著優美的頸線緩緩暈開,刺目的紅與白皙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蕭昭野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往前挪動分毫。他生怕自己貿然動作刺激到她,真的逼得她下手更重。
他沉沉凝視著林晚棠頸間那道淺淺血痕,英挺眉峰緊緊擰起,面色難看至極,眼底交織著怒火與難以掩飾的慌亂。周身壓抑的氣場沉沉籠罩床榻,寢室內氣氛緊繃到極致。
“林晚棠!”
蕭昭野嗓音低沉厚重,裹挾著壓抑不住的慍怒,一字一頓響在屋內,
“剛剛是朕“伺候”的你!朕是皇帝,卻願意為你做這樣的事!你為何還非要做到這般地步?”
越往下說,心底翻騰的火氣便越是旺盛。他自認已經不斷退讓,願意包容她所有的頂撞與抗拒,換來的卻是她一次次不擇手段的抗衡,甚至不惜以自身性命相逼。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悶脹得難受。
再加上剛剛光“伺候”她了,還沒有解決小昭野……搞的他更煩躁了。
兩人僵持許久,蕭昭野不動聲色在心底暗自盤算對策。他清楚硬碰硬行不通,眼下只能暫時佯裝退讓。
他緩緩挺直身軀,撐在枕邊的手臂收回,慢慢從床榻之上起身,玄色衣襟依舊鬆散敞開,胸口那道釵尖壓出的淡紅痕跡清晰可見,再往下是塊塊分明的腹肌。
他刻意擺出一副心灰意冷、打算就此離去的模樣,腳步緩緩朝著房門方向挪動。
林晚棠一直緊繃著心神緊盯他的一舉一動,見他當真準備離開,高懸的心稍稍落地,緊繃的肩背不自覺鬆弛幾分,攥著金釵的手指力道微微放緩,警惕也悄然散去大半。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間隙,蕭昭野倏然回身,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不等林晚棠反應過來,他已然撲至床前,精準扣住她握簪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旋。
“哐當”一聲脆響,鎏金金釵脫手而出,徑直滾落床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危機解除,蕭昭野沒有給她任何躲閃喘息的機會,俯身再度重重將人牢牢壓制在錦褥之上。
他雙臂圈住她的身軀,牢牢鎖住她所有掙扎的空間,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額頭,漆黑眼眸裡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怒意與偏執纏繞在一起。
“想用性命逼朕退讓?晚晚,你未免太小看我,也太高估這份要挾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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