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女配上位:陛下,妾是臣妻》第75章 刺字(1)

作者:白嶼墨·23天前

風吹亂她鬢邊的髮絲,幾縷烏髮貼在光潔的下頜,那雙清泠如水的眼眸沉沉落向灌木叢裡半倚樹根的男人,猶豫僅僅只在一瞬,很快便下定了主意。

她微微俯身,往前踏出兩步,居高臨下地望著被枝葉半掩的蕭昭野,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帶著幾分涼薄的弧度。

“我突然覺得,還是便宜了你。”

話音落下,不等蕭昭野反應過來,林晚棠便抬起手,指尖扣住他右襟的衣料,猛地向外一扯。

刺啦一聲布料撕裂的輕響在林間散開。深青色勁裝的右襟被直接扯開,大片光潔溫熱的胸膛袒露在微涼的山林空氣之下。

蕭昭野的右肩線條流暢硬朗,肌膚是常年習武日曬出來的蜜色,沒有傷口,和左邊那處猙獰可怖、不斷滲血的箭傷形成刺眼的對比。山風一吹,裸露在外的皮肉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蕭昭野渙散的瞳孔驟然一縮,混沌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清醒大半。失血帶來的昏沉還在不斷拉扯他的神智,肩頭的劇痛一陣陣翻湧上來,可此刻心口的驚悸,遠遠蓋過了身上的傷痛。

他茫然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女子,呼吸猛地一滯,沙啞的嗓音艱難擠出:“晚晚,你……”

林晚棠沒有理會他的話語,垂落的手腕微微翻轉,素白的手指探入寬大的騎裝袖管,寒光一閃,那支被她打磨許久的銀簪被穩穩取了出來。

簪尖被磨得鋒利無比,淡淡的冷光透過林間斑駁的碎光,晃過蕭昭野的眼底。

簪身還留著袖內捂出來的一點餘溫,可簪尖,卻冰得刺骨。向著蕭昭野伸了過來

蕭昭野看見那支簪子,心頭瞬間咯噔一沉,瞬間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大周律法嚴苛,黥面刺字本是施加在罪奴賤奴身上的屈辱刑罰,是刻在皮肉之上,一輩子都抹不掉的印記。l堂堂帝王,何等驕傲,怎麼能夠受這般屈辱。

巨大的羞恥與惶恐席捲上來,他下意識想要往後躲閃,脖頸用力,身子順著粗糙樹根竭力向後傾,想要避開那逼近的鋒銳簪尖。

失血虛弱的身體動作遲緩,肩膀才剛剛挪動半分,林晚棠另一隻空著的手已經飛快探出,一把攥住他的肩頭,力道牢牢將人拽回。

她的手指纖細,可攥得極緊,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肉之中,不給他半分躲閃的餘地。

“別動。”

林晚棠的聲音不高,冷冷地落在他耳畔。

蕭昭野渾身都在發抖,一半是失血虛弱,一半是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滾落,方才還死死攥住她衣角的手掌,此刻無力的鬆了幾分。他睜著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眸子,死死盯著林晚棠近在咫尺的臉龐,眼底混雜著屈辱、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

林晚棠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遮住眼底萬千情緒。鋒利的簪尖對準他鎖骨下方一寸,那塊溫熱平整的肌膚。

手腕緩緩向下發力。

尖銳的簪尖刺破錶層皮肉,細微的刺痛瞬間傳遍蕭昭野全身。他猛地悶哼一聲,脊背不受控制地繃緊,額角新的一層冷汗密密層層冒了出來。

比起左肩那貫穿骨肉的箭傷,這一處的疼痛算不上撕心裂肺,可每一筆落下,都是鑽心的、奇恥大辱般的灼痛。

林晚棠神情漠然,目光緊緊落在那一片肌膚之上,手腕穩得沒有半分晃動。簪尖一筆一劃,緩慢卻清晰地,在他鎖骨下方,刻下一個小小的“晚”字。

鮮紅的血珠順著筆畫的縫隙一點點滲出來,很快填滿每一道淺淺刻痕,殷紅血色襯著蜜色肌膚,那個字便清清楚楚烙印在了他的身上。

短短一個字,三兩下便已經刻完,淺淺的傷痕滲著滾燙的鮮血,永久留在這片胸膛之上。

做完這一切,林晚棠手腕微微一頓。

她抬手,直接將手中銀簪,連同指縫之間沾染的溫熱血漬,一併就著蕭昭野裸露的胸膛肌膚擦了個乾淨。溫熱粘稠的血塗抹在新鮮刻出的字跡周圍,將那一個“晚”字暈染得愈發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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