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寬大的披風將二人嚴嚴實實籠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間。
外頭是深秋料峭寒氣,披風內裡卻是融融的暖意。姜牧雲虛虛環在林笙晚身前的手臂緩緩收緊,方才還只是虛攏著,此刻掌心便落上了她纖細柔韌的腰肢。
隔著一層薄軟的粉羅衣料,依舊能清晰摸到腰腹那一道玲瓏起伏的曲線。
他指節生得修長分明,手背之下淡青色的血管隱隱浮起,順著腕骨一路蔓延到根根凸起的指節。
掌心帶著男子獨有的乾燥滾燙的溫度,就那樣不緊不慢,一遍一遍,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
布料被掌心蹭得微微起了細碎的褶皺,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羅緞,一層一層滲到肌膚之上,惹得林笙晚渾身泛起一陣細密的輕顫。
他的胸膛牢牢貼在她的後背,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完完整整傳遞到她的身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頸間細軟的髮絲,低沉磁性的嗓音就貼在她耳後漫出來,帶著幾分慵懶戲謔,又裹著化不開的曖昧,一字一句,輕輕撓在人的耳膜上。
“怪不得世人都說楚王愛細腰,今日才算真正見識到。”
話音落,掌下又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圈。
林笙晚渾身一麻,下意識便想要往前面挪開,想要躲開那隻不斷撩撥的手掌。
身子才剛剛微微掙動,腰間箍著的力道驟然收緊幾分,不算疼,卻牢牢將人困在自己和冰冷雕花窗沿中間,叫她根本無從退避。
她掙不開,肩頭控制不住地微微繃緊。
“林笙晚。”
姜牧雲低低喚她,尾音壓得略沉,沒有高聲呵斥,可那淡淡的威脅意味藏在字裡面,清清楚楚。
就這一聲,林笙晚渾身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身子直直定在了原地,不敢再胡亂扭動半分。
窗外滾滾江水奔流不息,嘩嘩浪聲隔著窗紗遠遠傳進來,披風之內卻靜得幾乎能聽見彼此心跳擂動的聲響。
見她安分下來,姜牧雲方才腰間那一點束縛的力道稍稍鬆開,卻依舊沒有挪開放在她腰肢上的手。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掌緩緩伸到她的臉頰邊。
指背先輕輕擦過她尚且還帶著溼潤淚痕的顴骨,指尖微微用了一點力道,輕輕捏住她的下頜,緩緩將她的臉扳過來。
林笙晚被迫微微側過身子,半邊臉仰向他。
這下,兩個人距離近得過分。
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你漫過來,我湧過去,攪成一團。
他那張雌雄莫辨的絕色面容就近在咫尺,長而密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白皙的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眼尾那道天生上揚的弧度,盛滿翻湧的暗色情慾,像極了蓄勢待發的豔色狐狸。
方才刻意維持的那幾分冷淡自持,此刻早已經碎得七七八八。
燭火的微光從披風縫隙漏進來一點,落在他淡色的薄唇上。
姜牧雲的目光沉沉鎖著林晚棠的眉眼,視線掠過她泛紅的眼尾,沾著細碎溼意的長長的睫毛,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圈,嗓音沙啞,帶著幾分捉弄,又藏著壓抑的渴求,緩緩開口。
“晚晚不是……想要引誘我麼?”
他捏著她下頜的指尖又輕碾了一下她柔軟的下頜肌膚,呼吸全數噴灑在她的唇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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