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一個多月匆匆淌過。
深秋的寒氣漸漸浸滿整座揚州城,江面上時常飄著薄薄的水霧,白日里天色總帶著一層淡淡的灰濛,望江樓的雅間卻依舊溫暖如春。
屋內焚著淡淡的沉香,煙氣嫋嫋盤旋上升,緩緩散開。
軟榻上鋪著厚厚的狐裘軟墊,隔絕了木質榻面的冰涼。
姜牧雲半倚在軟榻靠墊之上,身姿慵懶隨意,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膚色愈發瑩白,鬢邊幾縷墨色髮絲鬆散垂落,少了幾分往日的張揚凌厲,多了幾分鬆弛的溫潤。
他伸手將林笙晚穩穩摟在懷中,讓她半靠在自己胸膛,一條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腰肢,那隻總愛流連在她腰間的手掌,此刻緩緩下移,掌心輕輕覆在了她軟乎乎的小腹之上。
他掌心一如既往帶著溫熱乾燥的溫度,不輕不重地貼著那一片柔軟,指腹漫不經心地緩緩打圈摩挲。
姜牧雲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目光落在懷中人的側臉,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蘭香,唇角漫開一抹淺淺散漫的笑意,嗓音放得很低,慢悠悠地在安靜的雅間裡響起。
“晚晚,我瞧著你似乎豐腴了不少。”
掌心又輕輕按了按那處柔軟,能清晰感受到皮下軟軟的肉感,他眼底漾開一絲滿足,低聲輕笑,
“不過這般倒是極好,手感反倒更合心意。”
林笙晚窩在他懷中,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的羅裙,料子輕薄柔軟,襯得她肌膚勝雪。
這一個多月調養下來,原本略顯清瘦的臉頰多了幾分圓潤,少了幾分單薄的憔悴,眉眼之間也添上一層被好好照料過後的溫潤光澤。
長長的眼睫濃密捲曲,垂落之時,便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緒,面上揚起一抹溫順柔和的淺笑,眼尾微微彎起,看著格外乖巧動人。
外人瞧著,只會覺得她沉溺在這份溫存情愛之中。
可她心底卻是另一番光景。
腹中胎兒已經滿三個月了。
再往後過上一段時日,腰身便會慢慢開始顯懷,再也遮掩不住。
這一個多月和姜牧雲日日糾纏拉扯,一點點牽住他的心,在他心底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這份牽絆已經穩穩落在實處,懸在心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總算可以稍稍放下幾分。
她暗自在心下輕嘆,步步籌謀走到今日,總算是沒有白費。
擁有的越多,野心便也越大。
總想要更多,權力……
蕭昭野比她大上許多不是嘛。
總會輪到她的。
姜牧雲尚且不知曉她心底藏著的重重思量,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腹,桃花眼半眯,帶著幾分認真,又摻著幾分少年人式的篤定,繼續緩緩開口。
“我心中已經打算好了,過段時日便娶你為妻。”
說這話的時候,他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拂過她烏黑柔順的髮絲,語氣自然坦蕩,彷彿這件事早已在心底盤算許久。
“估摸著待我們成婚之後,晚晚想必還會再豐腴幾分。畢竟權力和金錢是婚姻的補品,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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