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雲的一隻手抬起來,指尖試探著,輕輕勾住她衣襟的盤扣,指尖微微顫抖,一點點將她的衣襟鬆開。
夜色沉沉,窗外巡夜家丁的腳步聲遠遠掠過院牆,隱約傳來幾聲更鼓,可屋內的兩人,早已無暇顧及外頭的動靜。
空氣裡瀰漫著曖昧拉扯的氣息,燭火明明滅滅,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銅鏡之上。
林笙晚後背無意識向後靠去,冰涼堅硬的鏡面猛地抵住脊背,那股刺骨的寒意驟然襲來,她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這一聲輕響,瞬間讓姜牧雲渾身一僵。
他立刻停下所有動作,挺著*,眼神里滿是慌亂,慌忙抬手想去檢視她的後背,聲音都帶上了惶急: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哪裡傷到了?”
他伸手撫上她的後背,指尖碰到冰涼的銅鏡,這才恍然反應過來,是身後的鏡面太過冰冷,硌到了她。
姜牧雲心頭鬆了一口氣,卻依舊不敢怠慢。他再次伸手,穩穩將林笙晚打橫抱起,大步離開梳妝檯,走向內側鋪著軟緞被褥的床榻。
床榻上鋪著厚厚的錦褥,暖意撲面而來。他俯身躺下,手臂微微一鬆,順勢將林笙晚安置在自己身上。
被褥陷下去淺淺的凹陷,燭火的光漫過床帳。
不一樣的位置……
林笙晚撐在他的胸膛之上,原本緊繃的身子慢慢鬆弛下來,眼底那層淡漠的外殼裂開一道縫隙。
她不再一味被動承受,抬手扣住他的肩頭,反過來佔據了主導。
新奇的體驗……
姜牧雲仰躺在榻上,呼吸紊亂,一雙豔麗的眼眸一瞬不瞬凝望著她,眼底盛滿了迷戀與忐忑,任由她擺佈……
屋內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燭火搖曳,時光就在這繾綣拉扯之中緩緩流淌。
……
夜色一點點褪去,窗外的墨色慢慢轉成淺灰,東方天際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第一縷熹微的晨光透過窗紙,漫進寢房。
林笙晚緩緩睜開眼。
昨夜的餘溫還殘留在被褥之間,可身側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床榻半邊微涼,被褥被整理得還算整齊,枕邊沒有半分餘溫,顯然那人已經離開許久。
屋內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與薰香,梳妝檯上散落的釵環、被扯落的衣袍依舊擺在原地,處處都印證著昨夜發生過的一切。
院外已經傳來下人打掃庭院的響動,遠遠聽見僕婦低聲交談的聲音。
認親宴已經落幕,不日,她便要跟著李福全動身,遠赴京城。
至於姜牧雲……,昨晚沒忍住罷了,反正遠在揚州,等到日後需要他時再聯絡也不遲。
相信姜牧雲不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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