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宋棲遲溫吞道:“宋棲遲。”
“是個好名字啊。”老婦人笑呵呵,眉眼一派溫和。
下一秒,她的眼神卻變得有些銳利,她打量著宋棲遲,開口道:“你今日是不是就是衝著我來的?”
“先生聰明,我確實是因為先生在這裡所以過來的。”
這小巷子裡坐著的老婦人可不簡單,乃是大昭如今唯一的文壇泰斗陳懷貞。
家中世代皆是讀書人,百年只出一個陳懷貞。科考寫的一手好文章,引得上下文人探討。
入了官場之後,一路順遂,成了最年輕的大學士。越往後爬的越高,執掌百官權傾朝野,封為太師位列三公。
後來覺得權勢無聊早早退場,專心文學,教書育人。不知有多少人想同她攀關係,與她交好。
近些年,陳太師也沒有怎麼出現在眾人面前。退休之後,更是閉門不出。
如今八十歲的高齡,卻沒有收一個弟子。她沒有生孩子,中年時只是從旁系過繼了個孩子。
如今已有三位孫女在膝上,然而沒有一位得了陳太師的傳承。
她這人看著好說話,實際上很看眼緣。沒有眼緣,就算是孫女,也不能做她的弟子。
這樣的大人物縮在小巷子裡同別人下棋還被嫌棄,實在是有些好笑。
陳太師有些驚訝,她開口道:“你倒是實誠。”
“我呢只是喜歡下棋,覺得家裡悶,這才出來走動走動。”
她說話輕嗓音緩慢,望著宋棲遲的目光很平和,“你要是想拜師,那就找錯人了。”
宋棲遲搖搖頭,輕笑道:“我不是來拜師的,只是想同先生說說話。”
她倒也沒那麼傻,如果這樣就可以拜師的話,那陳太師的弟子早就人滿為患了。
不提拜師,陳太師的臉上就掛了笑。雖說學子上進是好事,可每回都熱切的衝上來,又是要看文章,又是要拜師的。
次數多了,是個人都會覺得很煩躁。
陳太師:“說來說去,我還沒謝你。”
“倒是讓我下過癮了。”
宋棲遲道:“先生如果不介意,那就請我吃碗麵,就當是謝禮了。”
陳太師沒有什麼架子,同宋棲遲說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跟家中小輩一樣。
她不問宋棲遲是怎麼知道她在這裡的,有些事情問的太清楚,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兩人收了棋,一起往外面走。
京中的夜市很熱鬧,這裡大多數都是些平民百姓,來來去去的都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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