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鬱著臉正準備說話的時候,一邊的葉長歌溫柔開口道:“小娘子與家兄認識?”
聽到這句話,葉時安莫名緊張了起來。他攥緊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馬車內的姑娘。
“只是有過一面之緣,說過幾句話而已。”女郎緩慢道,她垂下眸子,漂亮的模樣看著很是乖巧懵懂。
雖說是鬆了口氣,可她這般無辜漂亮的樣子,卻讓他心中發堵。
葉長歌定要被她這無辜皮囊給騙了。
不等葉長歌再次開口,男郎便掛著假笑,隨意的將事情揭了過去,倒是沒有繼續為難。
他像是怕宋棲遲害到葉長歌似的,匆匆的別過,一刻都不打算停留。
宋棲遲可不願意這麼將人放走,她幽幽道:“先前的事情還沒理清楚呢,葉大娘子,是我們先撞的你嗎?”
葉長歌看了眼馬伕,馬伕立馬答道:“是我們該避讓,一不小心就撞上了,跟女公子無關。”
“應當是男公子誤會了。”
葉長歌立馬接著道:“我代兄長賠個不是,請小娘子不要介意。”
一聲小娘子,尾音上揚,將兩人之間的關係拉近。
宋棲遲胳膊無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總覺得這葉長歌跟假人似的,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都是溫柔到沒有脾氣。
讓她覺得怪異。
微風拂過,宋棲遲拖長音調哦了一聲,她細白的手指瞧著車窗,“可是先前男公子這麼兇的要我道歉,既然是他誤會了,也該同我道歉才是。”
換做旁人,在葉長歌代為道歉之後,就應該將事情揭了過去,笑笑就算了。
畢竟葉府權勢滔天,誰也不想得罪。
誰知宋棲遲根本不管她們社交場上那套,硬是要出了一口氣,一步都不肯退。
回到京中的葉時安算是聰明許多,倒沒像在鄉下時那般沒腦子。
也可能是因為葉長歌在身邊,他寒著一張臉,偏偏硬是擠出一副春風拂面的溫柔樣。
葉時安唇角彎起,露了個淺淡的假笑,很是痛快的道歉賠不是。
插曲到這裡也就結束了,宋棲遲欣賞夠葉時安憋屈的模樣,也就沒有再為難。
今日這場偶遇不在宋棲遲的算計內,稍微噁心噁心對面也就得了,畢竟後面要做的事情會讓他們更難堪。
兩輛截然不同的馬車緩緩駛向不同的方向,車窗合上後,宋棲遲就倚著軟軟的靠枕閉目養神。
剛剛的交鋒,就連雅詩都看出點不對勁,她壓低聲音問道:“女公子先前可是得罪過葉家大郎?”
“算不上得罪。”她淡淡帶過,牙尖忽然有些發癢。
不能說是得罪,只能說是互相憎恨,巴不得對方去死的地步。
宋棲遲也不怕跟現在的她們對上,光腳不怕穿鞋,她連命都可以不要,難道還怕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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