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櫻朱小將軍,鎮北侯之子。宋棲遲基本上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她,幾乎沒有見過面。
那人從假山後走來,一身窄袖紅衣,烏黑的發隨意紮起。不著半點珠翠,唯有一條硃紅色的抹額點綴,唇紅面白很是漂亮。
瞧著有些散漫,像只慵懶的黑豹。
按理說這裡蘭黛檢視過,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沒有人來的。
這朱小將軍是什麼時候來的,當時拜師宴開始的時候也沒有見著她。
那就是中道翻牆來的,站在假山後可看了一齣好戲。
荀拾問道:“看將軍的樣子應該是一直在這裡,可有看到葉家大郎落水時的場景?”
空氣沉悶,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朱櫻身上。
宋棲遲不聲不響的往後撤了一步,已有應對之策,還未等她開口。
朱櫻先是對陳太師行了一禮,接著開口道:“我是瞧見葉大郎落了水,而宋娘子也確實是去搭救了。”
至於是怎麼搭救的,又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朱櫻一概沒說。
她又道:“葉家大郎怎麼落的水,我是沒瞧見。”
“想來也不會是宋娘子推的,說不準是地滑不小心跌了進去。”
好一個不小心。
沒有人會覺得宋娘子這個堂堂正正的女郎會去陷害男郎,肯定是這葉時安耍了什麼手段落了水。
加上先前和葉長歌的流言,這對兄妹絕對有問題。是真是假,眾人已經被引導信了半分。今日離去之後,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已經在眾人心中留了痕跡。
躲在外頭往裡看的男使壓低聲音道:“說不準葉家大郎就不是衝著宋娘子去的,是宋娘子倒黴正好遇上了。”
救人不成反被倒打一耙,這葉家的醜事怕不是要瞞不住了..
不少人在幸災樂禍。
宋棲遲見勢差不多,她抬眸看向葉時安,溫聲問道:“葉大郎應該是落水受了驚,所以才語無倫次,誤會我了。”
“現在說清楚就行。”
他身子在發抖,喘息了好一會兒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他說:“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和宋娘子無關..”
那臉色慘白,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還要強迫自己往下說。
十分的沒有誠意。
陳懷貞冷笑,倒是沒這麼輕易的放過她們。今日分明是個喜慶的日子,全都是這些人鬧得。
當然了陳懷貞也不是傻,這其中肯定有貓膩,還可能是宋棲遲搞得鬼。那又如何呢,學生既然已經歸於她門下,自是要好好護著的。
“葉相,你家男兒隨意攀咬誣陷,連聲道歉都沒有,是不是有些太欺負了人了?”
無需陳懷貞自己開口,自有人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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