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進了酒樓,荀拾是這裡的常客,所以一進去就有人迎了上來。
最好的雅間,自然是留給荀拾。
這一路走上去,荀拾都在說自己的買賣,瞧著有鼻子有眼的。可先前聽朱櫻說虧了萬兩,她也沒有立馬應下來。
荀拾道:“你也不用著急,大不了這錢我先出了,若真的虧了,就算在我頭上。”
大概是色令智昏,荀拾幾乎是趕著上去送人情。先前接近宋棲遲是因為趙代玉的命令,可後來多了幾分真心,是真的想交朋友。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到底圖的是什麼,荀拾可能自己心裡都不清楚。
宋棲遲迎著她的目光,忽然有些不自在。
上一世交友多數是因為理由,幾乎遇不見什麼“赤誠”的友誼。荀拾從一開始就很熱情,她不免得開始懷疑。
宋棲遲含含糊糊將話題糊弄過去,轉而對著朱櫻道:“上回的事情,多謝世子了。”
“若不是世子幫忙說話,是有些難收場。”
雖說大家都愛喊朱櫻小將軍,但私底下正式道謝,還得稱一聲世子。
朱櫻睫毛垂落,冷淡道:“不必客氣。”
真相還有看到的場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已經達成了。說的是看到的,但具體是怎麼樣的,又沒有人問。
葉時安到底是如何落水,宋棲遲又是怎麼救的,這些細節無人在意。
髒水是結結實實潑到了葉時安的身上,還讓葉相丟了個大臉。
其實落水這件事,在兄妹亂*的影響下都算是小事了。流言愈演愈烈,怎麼都止不住。
彈劾的奏摺如雪花般送了上去,暫時沒有什麼回應。
聖上就算想處置,也得思慮周全,畢竟是葉輕楓一手將她扶持上去。此事又沒有實證,說不準會不了了之。
若能這麼簡單的將葉輕楓扳倒,那宋棲遲是做夢都會笑醒。
她的目的在於別處,就是要她們不得安生。
葉輕楓近期應該會琢磨著給兩個孩子定一門親事了,可有的鬧了。
葉長歌倒是不愁,她的風評在京城一向很好。去年被任職為大理寺少卿,用不了多久還會往上晉升。
但因為流言的緣故,旁人瞧她的眼神都不對勁。旁人不敢當面說,依舊是捧著誇著,私底下卻討論熱火朝天。
就像是蒼蠅,不斷地在耳邊嗡嗡嗡,趕走了又會出現,真生氣了又有些小題大做。
葉輕楓就處於這種狀態,惱怒的很。
而葉時安就有些難說了,先不說兄妹之間有什麼。就在拜師宴鬧了這麼一齣,導致不少女郎對他避之不及。
就算想嫁上一世的妻主,都有些難了。更何況,他並不打算放棄葉長歌。
如此就會想盡辦法的想讓宋棲遲認祖歸宗,與上一世不同,這一世需得她們自己將事情真相公佈,親自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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