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男郎走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踩了他一腳,讓傷口變得更深了。
淡淡的血氣蔓延開,葉時安臉色蒼白如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家男郎:“真是對不住,我也是不小心的。”
“不過你冒犯了殿下,殿下都沒怪罪你,受了點傷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說話間他抬眼看去,被漂亮男郎們簇擁著的趙言卿手裡拿著圓扇,遮住了半張臉。
那雙眼浸潤著些許水色,長睫掃落,咳嗽了幾聲,嗓音低沉悅耳。
“還不快將人扶起來。”
得了趙言卿的應許,才有人去扶葉時安。
幾位宮男走來,要將沉重的屏風抬起。
徹底遮住視線前,趙言卿越過人群,遙遙地衝宋棲遲露了個含羞帶怯的笑。
那眉眼彎彎,帶著些許病態,仙郎之姿,貌美的不像是真人。每一處都好似女媧親手雕刻而成,甚是漂亮。
荀拾搓了搓胳膊,壓低聲音道:“他怎麼這麼笑,怪噁心的。”
突然間,荀拾好似明白了什麼,面色變得古怪。
宋棲遲好奇道:“你和三皇男很熟悉?”
“那倒是沒有..”荀拾訕笑,打著哈哈將此事糊弄了過去。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從前入宮伴讀過幾日,她是見過三皇男。
只是一眼,便敬而遠之。
美人確實美,可心如蛇蠍,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
那日荀拾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模樣秀氣的宮男,被打斷了雙腿,割了喉嚨。
人倒是沒死,被調到了浣衣局,腿也瘸了,再也說不了話。
可以給個痛快,但是不給,偏要那人好好的活著,痛苦的活著。
後來才知道是那宮男私底下說趙言卿的閒話,正好被聽見了,這就遭殃了。
如今裝得小意溫柔,怕是有鬼。她不敢跟宋棲遲說,壞了三皇男的好事,她可就完了。
這不說,但可以暗示。
荀拾只道:“你離他遠一些..”
趙代玉與趙言卿都是康寧帝和君後的血脈,兩人不算親近,基本算得上井水不犯河。
一個紈絝,一個病弱的瘋子,都不被人看好,也難怪是兄妹。
說完這句,荀拾就被荀大人給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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