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路上跑,宋棲遲裹緊了身上的衣裳,手裡還拿了個手爐,低聲道:“這天氣變太快了。”
感覺前段時間沒那麼冷,結果某日睡覺醒來,忽然就變了。
屋內要燒炭,出門也要穿的嚴嚴實實。
她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在國公府定做的新衣,用的都是最好的緞子。遠遠看去,女郎同謝行雲坐在一起,就像個一母同胞的姐妹一般。
謝行雲緊張的手心出汗,她時不時的往外張望。都到了目的地了,竟然不敢下馬車。
也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顫巍巍的下來,一張臉都白了。
這和見旁人不一樣,她不清楚所謂的老鄉到底是什麼底細,是敵是友,是不是來自一個時代。
要是差別很大怎麼辦?
身份暴露了,就好比將命脈交到了別人手中。
所以今日出來是做了偽裝,兩人假裝是京中富商之女,這樣就算是身上的衣裳不像尋常人家,也可以解釋。
馬車也換了,甚至於駕車的馬伕都是臨時僱傭的。
出門前謝行雲還讓侍衛拉蒂給她們二人修飾容顏,吃了藥丸,嗓音也做了偽裝。
十分的謹慎。
原先謝行雲都沒想到要做偽裝,是宋棲遲要求的。
世人迷信鬼神,若是藉此來陷害她,那就麻煩了。
雖說是可能來自同一個時代,還得小心再小心。
姑娘身子僵硬地走在前頭,嘴裡還在碎碎念。
宋棲遲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流露出絲絲興味。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能在這些人裡扒出什麼秘密,謝行雲動不了,那另一人...
她們比約定的時間要早,雅間內安安靜靜,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中間按照宋棲遲的要求隔了一道屏風,結果那人推門進來之後,直接繞過了屏風。
“怎麼還有道屏風擋著?”
少男滿不在乎的推了推,姿態隨意,掃來的目光也帶著些許打量。
那目光先是落在姑娘們的腰臀,在看向了面容,看到其普通的容顏之後,甚至流露出些許失望。
宋棲遲蹙眉,她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冒犯的目光了。滿不在乎的,大大咧咧而又帶著些許輕視。
就像是在看什麼物件一般。
她輕輕蹭過指間的玉戒, 心中已經有了其他打算。
三人互通了姓名,之後才一起坐下。
他半點尋常男兒的羞恥心都沒有,竟然大大咧咧的與女郎同席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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