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雲聽得雲裡霧裡的,她實在是想不到就見面的那點時間裡,宋棲遲居然觀察了這麼多東西,順帶還將那穿越男的身份底牌給扒了出來。
她雖然在這裡生活了那麼多年,確實是被謝國公養的有些傻白甜了。
“不過這事確實做的不行。”
謝行雲圓溜溜的眼睛看向宋棲遲,還不太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只見女郎抬起那張蒼白如玉的臉,帶著笑說道:“若是過分一些,直接將他毒死,也不算是一件難事。”
她前世做事就是如此,十分的歹毒,有人擋路便會取了那人的性命,對待背叛自己的人更是絕情。
想要直接殺這個姓齊也不算難,他背後無母族,只是一個小小宮男出身,背後更沒有其他勢力。
如果直接死在宮外,也算是皇家醜事一樁,善後做得好,就不會有人懷疑。
後宮中人,死在外面,不是有異心就是私通,幫他的人都會被查。
而這件事也會被掩蓋下來。
所以現在是殺齊一樂最好的時機,解決掉這個變數,可以預防未來發生的變故。
謝行雲木訥道:“雖然討厭他,但也沒想他死。”
那個淡淡的寒意在心底蔓延開,伴隨而來的還有幾分陌生的興奮。
好奇怪的感覺...
宋棲遲說的確實對,這人是變數,也不是安分的。他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謝行雲的身份,可確實是個定時炸彈。
不是所有穿越者都能結為同盟互相扶持的...
要是殺了,也不算什麼,只是一個男人而已。
謝行雲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再看向宋棲遲如觀音一般清冷的臉,心跳如擂鼓。
面如芙蓉玉觀音,心如蛇蠍而又狠厲。先前發生的事情,宋棲遲怕是都收斂了,這次也是小打小鬧,根本沒怎麼出手。
女郎手裡把玩著玉戒,上挑的眼尾揉開些許笑意,“怎麼了?”
“我說著玩玩而已,他既是聖上最近得寵的寵兒,我怎麼可能現在就殺了他。”
她頓了頓,面露遺憾道:“我現在只是個小小的舉人,做不了什麼。”
這個小小的舉人確實是小,可宋棲遲背後的陳太師和四皇子卻不小。
更別說還有個潛在盟友朱櫻,此人表面冷淡,但時常與荀拾等人結伴出行,上回也幫了宋棲遲。
她要真的是什麼都沒有的舉人之身,出身寒門,這話還真有幾分說服力。還未入朝為官呢,就已經給自己鋪好一條通天路了,還要在這裡裝弱勢。
話是這麼說,但直覺告訴謝行雲,宋棲遲剛剛說的話不是假的。
她是真想殺了那人,只不過不是現在。
謝行雲坐回原位,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道:“反正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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