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這幾天裡,大概是宋棲遲最放鬆的時候。什麼都不需要想,眼睛一睜就等著吃飯,午後在看些清閒的小書。
可能是上藥的時候,將宋書硯欺負狠了,這幾日養傷他都不敢露面。只要宋棲遲在他面前,他就無法抗拒。
所以只好躲著,自卑的不敢見她,
他要是好好養傷,宋棲遲也隨他躲著。日後接去京城日日都要見面,他遲早要習慣的。
林氏的情況在宋棲遲迴來之後漸漸好轉,再熬熬,說不準就熬過了這場大病。
大概是過了七天的時間,朱櫻應當是解決完正事,帶著人上門了。
她騎馬而來,身後跟得是親兵。村中人見了,立馬躲到一邊去,心中還在發慌。
這陣子村子來的生人也太多了,一個兩個來頭都那麼大,著實是讓人心慌,生怕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宋棲遲出來的時候,朱櫻人已經在院中。幾箱謝禮抬了進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她今日來穿了身大紅色的窄袖長袍,身後還背了一把弓。額間束了一支黑色的抹額,瞧著是精心打扮過的,沒有絲毫怠慢。
朱櫻不是長相極美的女郎,眉眼英氣俊秀,人比宋母高出一個頭來,光是站那壓迫感就很強。
按理說京中女郎多數高傲,對待鄉野之人,總是會有幾分傲慢。朱櫻就沒有,她低頭行禮,沒有半點架子,全是對長輩的尊敬。
說來拜訪就來拜訪,宋棲遲最開始還以為自己離開桃源村,都不一定能看到她來。
宋棲遲好奇的開啟箱子,發現裡邊裝的都是珍珠瓷器,彩釉之類的東西。
還有一箱都是金子。
朱櫻道:“聽荀拾說,你喜歡這些。”
“我親自挑選的,你喜歡嗎?”
宋棲遲還要裝一裝,“喜歡,可這禮太重了,我不能收。”
朱櫻只聽了前面兩個字,見宋棲遲喜歡,直接叫親衛將東西全部送入房中。
她自小就不缺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喜歡的。可見宋棲遲眼睛都亮了,想必是十分喜愛。
於是朱櫻斟酌片刻,開口道:“我府中還有很多,你若是喜歡,隨便來挑。”
朱櫻是重承諾之人,她既然答應了護送宋棲遲,那一路就該是安穩無憂。可偏偏在最後一段路出了事,也虧宋棲遲自己聰明,不然那晚能不能活下來還有些難說。
性命之事很重要,這些賠禮在她的視角來看都算少了,更何況是她沒有遵守約定。
宋棲遲詫異道:“那我若是將世子的寶庫都搬空了,世子也給我嗎?”
“給。”
朱櫻眉眼認真,並沒有在開玩笑。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你..叫我名字就行。”
她來往的朋友很少,基本從未主動跟旁人交友,這會兒說這種話覺得有些肉麻,又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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