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臺詞就是:現在打了,以後也會打。
她臉上流露出譏諷的笑容,“殿下這麼想嫁出去,有的是人會趨之若鶩。”
“我打你,你很疼。若是一直纏下去,以後還會一直疼。”
“這樣好了,就跟你剛剛說的那樣,將臣女處置了,一勞永逸。”
和趙言卿這種人是不能講道理的,甚至連周旋的機會都不要給。他這個瘋子,只會得寸進尺。
退一步,他進數十步。把柄被拿捏了,她就成了他手中的玩具。
宋棲遲並不怕死,她也知道。趙言卿再得寵,也不能隨便打殺。即便她不是陳懷舟的學生,他也不能。
趙言卿臉色未變,他含羞帶怯的垂下眸子,啞聲說道:“你打我,是我惹你生氣了。”
“這不怪你。”
哪有女人不會打男人的呢,就算被打了,男人也該受著。
宋棲遲是個好女人,她打他是為了打醒他。為了不讓他糾纏,想到這裡趙言卿還是有點點不高興。
是針對自己的,他抿住唇,似有些苦惱。都怪自己不爭氣,不能讓她更喜歡他。
這身子太弱了。
恨湧上心頭,恨自己孱弱的身體,也忌恨旁人能與她在一起。
趙言卿繼續道:“先前是我昏了頭,我不該說這些話。”
他的嗓音變得有些甜膩,伸手想要碰她的衣角。宋棲遲輕輕側身,直接躲開了他的手。
眼前又變了一副面孔的趙言卿,讓宋棲遲有些頭疼。他一會兒一個樣子,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說不準其實都是真實的他,陰晴不定時而溫順,時而癲狂。
現在倒是個小綿羊的模樣,任人拿捏。
趙言卿察覺到宋棲遲走神,他心頭忽然湧上些許悲切。想要做點什麼,奪走她的注意力。
所以他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子,輕輕地滑了手腕。
鮮血瞬間湧了上來,順著他蒼白的皮膚,流入手指的縫隙,一點點往下墜。
骨骼分明的手,被血浸染,有幾分暴力的美感。
宋棲遲將他的剪子奪了去扔在一邊,蹙著眉拿著帕子捂住他的手感。雖然口子不大,但血很快就染紅了帕子。
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力的感覺,這是真的瘋子,一個比她還瘋腦子有病的瘋子。
趙言卿小心翼翼地看著宋棲遲,他呼吸越發喘急。心中蔓開滿足感,想著做的更過分些,她會不會將目光停留的再久了一些。
姍姍來遲的趙代玉推開門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形,殷紅的血、落在一邊的剪刀,還有面無表情摁著趙言卿手腕的宋棲遲。
一幅堪比殺人現場的畫面,令她怔愣住。似乎是覺得自己眼睛有問題,趙代玉啪的一聲將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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