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蘭舟垂眸,溼漉漉的睫毛還掛著雨水,他抿唇道:“所以我和他不一樣。”
“你不能拿他和我做對比。”
裴蘭舟說不清心底那點刺痛是什麼,他好像有點不舒服?
但是說不出到底是為什麼不舒服,好像在宋棲遲提起裴枝枝之後他就不舒服了。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透露出一股與裴枝枝不一般的親暱。
他本是感情淡漠遲鈍之人,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不對勁。
真是..太奇怪了。
裴蘭舟的臉色很慘白,他握著遞過來的傘。身上都溼透了,他一點都不在意,而是說:“你該帶我過去了。”
兩人走到馬車邊,她將自己的披風給他披上,敷衍道:“先送你回去。”
他沒有拒絕,反而配合的彎下腰,讓她更方便動作。
那溫暖的,還帶著宋棲遲身上香味的披風裹在身上,他的心又是一緊,那種天旋地轉要暈死過去的感覺隱隱又有了兆頭。
躁意蔓延看。
溼漉漉的布帛貼著喉結,令他產生了些許窒息感。
女郎眉目如畫,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情緒,她踩著凳子上了馬車,見裴蘭舟沒有跟上來,疑惑道:“怎麼了?”
裴蘭舟從不是矯情之人,該做什麼就做,不行就換一條路。今日去不了,可以明日就去。
然而他好似釘在了原地,喉結輕輕滾落,嗓音沙啞道:“你答應我,要帶我去看孩子的。”
他在彆扭什麼呢,現在不去看,明天也可以去。
是因為她沒有及時赴約,現在也沒有帶他去看孩子,而有些..難過嗎?
裴蘭舟站在那遙遙地看向宋棲遲,清清冷冷的像是觸手可及的月亮。偏偏那雙漂亮的眼中帶了些許迷茫,讓她心中發癢,想要蹂躪蹂躪。
怎麼有點像被迫和孩子分離的棄夫一般,而宋棲遲是不讓他見孩子的惡人。
哦不對,應當說是妻主。
“你確定要這個樣子去看孩子?”
“我先送你回裴府,等你換身衣裳,再去也不遲。”
“現在的時間還早著呢。”
他臉頰忽然開始發燙,心底癢癢的像是被什麼撓了一下。
裴蘭舟:“好。”
他坐在馬車內,身上裹著披風。水從髮梢垂落,打溼了周身。
冷玉一般的男公子,此時此刻坐在這,讓她覺得像只水鬼。還是一隻極為漂亮稠麗的水鬼,沒見過世俗的險惡。
馬車緩緩在裴府門口停下,原來仙源橋距離裴府這麼近。他明明可以自己立馬回來,卻固執的在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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