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後邊跟了個小尾巴，立馬被雅詩給發現了，將此事告訴宋棲遲之後，卻讓她不要管。
宋棲遲往身後瞥一眼就知道是誰在跟著，那馬車是裴府的馬車。他人跟著出來，竟然連偽裝都不裝一下，就這麼刺啦啦地跟在後頭。
“你弟弟跟在後頭。”
裴蘭舟點頭，沒有什麼反應。他自小就對家人冷漠，對弟弟也生不出什麼關愛的心。
所以母親和阿爹都更寵愛裴枝枝一些，裴家無獨女，就這兩個男兒。日後想得是尋個家世清白的女郎入贅，可門第太低，男兒看不上。
但凡有點門第的也不願意入贅，所以裴枝枝的婚事一直是問題。
至於裴蘭舟，先前清白之身沒有暴露的時候，一直是想著養在家中。如今暴露了還是處男之身的秘密，家中阿爹便想著給他議親，讓女郎入贅。
裴枝枝就可以相看人家，風風光光的往外嫁。
兄弟二人，一人嫁，一人則需要女郎入贅，畢竟這個家總是得有個女郎。
馬車內十分安靜，裴蘭舟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遲疑道：“他被阿爹慣得嬌縱，並沒有什麼惡意。”
“若是冒犯到你，我替他向你賠罪。”
本來這種客套話，你來我往說說也就過去了。偏偏宋棲遲不放過他，她笑著道：“那蘭舟要怎麼賠罪？”
他思索片刻，認真道：“我替你教習孩子，不要錢。你還要什麼，都可以提。”
這次請他過去，於情於理給個面子都得給些錢。他自己提了出來，也算是幫宋棲遲省了一筆錢。
不過平日裡國子監有排課，他還要去她那教小女娘，不會覺得疲憊嗎？
“那下月初五的燈會，可願意陪我一起去？”
他沒有遲疑，“好。”
裴蘭舟這種一板一眼的人，其實很好哄騙。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許多，他也沒像在學堂那般刻意迴避。
他身上還有一股溫溫柔柔的香味，與本人氣質很不符合。宋棲遲不自覺的靠近輕輕嗅了嗅，又問：“夫子，用的是什麼香？”
“家中虜僕備的，我也不知道。”
男郎修長的手指藏於袖中微微蜷縮著，隨著她的靠近，心跳越來越亂，心尖微微發燙。
倒是沒有像之前那般沒出息，暈倒在地，可身子卻異常難受，說不清的難受。
馬車內兩人歲月靜好，另一輛不遠不近跟著的馬車，卻有些混亂。
“男公子，不要再探出去了。”
“若是摔了怎麼辦？”
“男公子...”
僕從的話，裴枝枝恍若未聞，大半個身子探出去，去看前方馬車的情況。
她們沒有關上車窗，他眼力極好，是能偶爾瞧見馬車內的情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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