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多少?”蘇縈小聲問蘇芷。
蘇芷連忙拿出荷包,只有十幾文錢。
兩姐妹最後湊一湊,湊出二百八十六文錢。
“罷了,與姑娘們有緣,我留二百八十文。”老闆娘笑著說,把汗巾包了起來。
蘇芷頓時高興起來,剛要接過汗巾。
“這等劣質貨,如何配得上姑娘。”
突兀的男聲傳來,聲音不高,卻帶著慣於指使人的隨意。
蘇縈後背一僵,回頭看去。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貨架旁邊,便衣打扮,身形精幹,不知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便裝的男人,垂手立著,一看便是隨從。
陸斬山。
蘇縈的瞳孔猛地一縮。
陸崇琰最得力的心腹,十年前她還是顧縈時,陸斬山已是北鎮撫司理刑百戶。
如今陸崇琰已是錦衣衛指揮使,陸斬山的官職只會水漲船高。
他怎麼會出現在揚州。
老闆娘見陸斬山氣度不凡,後頭還跟著隨從,臉上堆起笑來:“貴客,想看點什麼?”
陸斬山指向蘇縈剛才摸過的那方杭綢汗巾,道:“這條包上,送給這位姑娘。”
老闆娘眉開眼笑,連聲說好,趕緊打包汗巾。
陸斬山目光落在蘇縈臉上,帶著三分打量、七分篤定。
蘇縈只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不知道陸斬山什麼時候來的,更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用意。
幾乎是本能的,蘇縈拉起蘇芷的手,“我們走。”
蘇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縈拉出店門,連付過錢的汗巾都是巧鶯拿的。
老闆娘手裡託著打包好的杭綢汗巾,看看門口,又看看陸斬山,笑意僵在臉上。
陸斬山站在原地,望著姐妹倆消失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徑自吩咐老闆娘:“撿好的,多包幾條。”
老闆娘十分機靈,以最快的動作,撿店裡最貴的汗巾,又包了三方,雙手遞上來。
隨從接過汗巾,隨手扔下一塊銀子,“不用找了。”
“謝謝貴客,有空常來。”老闆娘拿著銀子,殷勤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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