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該喝藥了。”錦書端著藥碗進屋。
落水是大事,醒來之後雖無性命之憂,但得好好保養。
蘇縈正坐在床上,看著摺疊整齊的斗篷。
她醒來後,身上就披著這件斗篷,遮住了她落水後的狼狽。
織金暗花緞的面料,天青的底色,同色的絲線織滿了四合如意雲紋,雲紋輪廓用極細的金線勾邊。
斗篷邊緣鑲著一圈出鋒的銀狐皮,絨毛豐厚柔順。繫帶的末端,墜著兩粒羊脂白玉。
織金暗花緞,如此工藝,市價不會低於十五兩一匹。
再加上鑲邊玉飾,以及人工,這件斗篷的價格不會低於三十兩。
蘇縈喝了藥,問錦書:“這件衣服是哪裡來的?”
蘇縈的記憶裡沒有這件衣服的存在,以蘇家的家境,女兒也穿不起這麼貴重的衣服。
“是姑娘恩人的。”錦書說著。
落水那天,蘇縈並不是特意去抓姦的,本是帶著錦書上街買東西。
蘇縈與蘇婉、周文雋爭執時,錦書正在旁邊鋪子裡買東西,並不在蘇縈身邊。
等她趕到河邊時,蘇縈已經落了水。
錦書不會水,只能大聲呼救。
正巧一艘畫舫從河上經過,船孃下水救的蘇縈。
畫舫靠了岸,船孃將蘇縈抱到岸上。
蘇縈渾身溼透,已是九月深秋,冷風一吹,嘴唇都紫了。
錦書嚇得六神無主,只知道抱著蘇縈哭。
這時候畫舫上下來一個小廝,將這件斗篷遞給錦書,說:“大庭廣眾,天寒水冷,給姑娘披上。”
錦書早已沒了主意,接過斗篷,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蘇縈喃喃自語著。
原本的蘇縈不會水,已經淹死在市河裡,不可能自己上岸。
必然有人把她從水裡撈起。
“你可知恩人是誰?”蘇縈問。
錦書搖搖頭,道:“當時我要照顧姑娘,又有那對狗男女在旁叫囂。我在岸邊喊了兩聲,小廝只擺了擺手,什麼都沒說。”
“姑娘放心,我已經把此事告知大娘子,大娘子正四處打聽呢。”
蘇縈聽得點點頭,卻是看著斗篷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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