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十姐同蘇縈一起下樓,沒看到梁寶珍,不由得驚訝,順口問曹祿:“公公,可有見到我表姐?”
曹祿皮笑肉不笑,道:“她離開了。”
“大姐姐,江大爺身體很不好嗎?”陸顧朝看出蘇縈的心不在焉。
蘇縈嘆口氣,道:“吃不進去藥,等李先生診過脈後再說吧。”
“吉人自有天相,大姐姐也不用太擔心了。”陸顧朝說著。
要是江溯不吉,命該如此,也不該怪別人。
太監們擁著,陸顧朝牽著蘇縈,兩人去了後花園。
江十姐沒找到梁寶珍,回到寄秋齋,梁寶珍正和周姨娘說話。
“男人沒了根,就不是男人了。這些個不男不女的玩意,脾氣大得很。”周姨娘罵著。
她心裡有怨氣,不管對著誰,都說不出好聽的話。
梁寶珍雖然被呵斥,但畢竟耳光沒打到臉上,莫名其妙之餘,又覺得討好欽差這條路可行。
說錯話,也就是被訓斥幾句。萬一下回說對了話,豈不是能討到好處了。
“表姐怎麼先回來了,讓我好找。”江十姐說著。
梁寶珍便把經歷又說了一遍,道:“那位陸小公子倒是好的,只是他身邊的太監煩人。那些太監,平常也是那麼對大奶奶嗎?”
江十姐搖搖頭,道:“我遠遠幾次看到大奶奶和陸小公子在花園裡玩,太監們恭敬著呢。”
“要我說,蘇家那丫頭也是轉了運。從小克父母,送給外婆撫養,長大後,竟然成福星了。”周姨娘語氣裡帶著酸。
梁寶珍突然想到,賀晚香十五歲生日那天,蘇縈是帶著妹妹蘇芷一起來的。
跟體面周全的蘇縈相比,蘇芷就顯得特別小家子氣。
這個妹妹,也許可以利用。
中午午飯後,周姨娘回屋睡午覺。
梁寶珍拉著江十姐說話,一副為了她好的模樣,道:“你今年都十六了,也該多為自己打算。也不怪姨媽心裡有氣,孫姨娘的兩個女兒嫁得那般好。到你這裡,家裡都沒人提起你的婚事嗎。”
說到婚事,江十姐不禁嘆口氣,無奈道:“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爹只怕都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兒。至於太太跟前,孫姨娘包圓了,哪有我們母女的立足之地。”
江家十二個女兒,連正式的大名都沒起,只按排行來叫。
她排在第十,不靠前不靠後的。
不受寵的庶女,連每月份例都是其他姐妹挑剩下的。父親和嫡母跟前,根本說不上話。
周姨娘每天都是怨氣沖天,想不到要為女兒張羅婚事。
“所以,我才說你得為自己打算。”梁寶珍一副為她好的模樣,繼續道:“江家大爺是獨子,將來江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大奶奶嫁進來雖然是沖喜,但她有福氣,連欽差家的公子都高看她一眼,你該跟她打好關係才是。”
“所謂長嫂如母,你與她親近了,她為你做主尋門好親事,你的父親和嫡母難道還會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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