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太,眼皮子淺得很。這些年因為江家養著夏家,日子過得好了,只怕連自己姓什麼都不記得了。”劉媒婆說著。
武官是很窮的,只靠夏老爺那點薪俸,吃飯都夠嗆。
靠著江家,夏家住著四進大宅子,夏太太就真以為自己是有錢官太太了。
江王氏的親哥是一品大員,揚州城最大的官太太見了江王氏都客客氣氣。
夏太太給她甩起了臉子,這是真不怕秋後算賬。
劉媒婆拉拉雜雜說了許多,除了江家的,還有其他家的八卦。
一直坐到臨近晚飯時間,劉媒婆又吃了一盤點心,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蘇家眾人也聽得心滿意足,揚州也有女說書先生,不但價格高,段子還老套,遠不如劉媒婆說得熱鬧。
大雪下個不停,到十一月中,二十七個月的守孝結束,蘇大官人的孝期滿了。
汪景嫻在靜室裡擺好供桌,點上香燭。
李婆子備了供品,幾碟點心、一碗白飯、一盞清酒。
小戶人家做不了大排場,心意到了就好。
母女三人依次在牌位前磕了頭,將素服換下,換上平常衣裙,頭上簪的白絨花也摘了。
三日後,汪吳氏來了,帶著綵衣街的裁縫。
“姐姐與外甥女的孝期滿了,也該做身新衣服了。”汪吳氏笑著,拉著蘇芷的手親切問著,“芷姐兒想要什麼顏色的衣裳,等量完尺寸,跟著我去店裡挑。”
“新衣服已經在做了。”汪景嫻連忙說著,“已經麻煩你許多,衣服就不必了。”
汪吳氏只說是應該的,見汪景嫻執意推辭,便道:“這也是老爺的意思,姐姐若是不收,我回去後老爺肯定會怪罪,姐姐就疼疼我吧。”
汪吳氏都如此說了,汪景嫻沒再拒絕。
裁縫上前給三人量了尺寸,只說五日後會送新衣服上門。
送走汪吳氏和裁縫,已是晌午時分。
吃了中飯,眾人坐汪景嫻屋裡取暖做針線。
下人們的新衣,大部分已經完工。田嫂子和小鵲來的晚,新衣服正在製作中。
“大娘子,門口有人送東西來,說是給大姑娘的。”福安捧著一個綢布包袱進來。
蘇縈放下手裡的針線,看向包袱。
上好杭綢,邊角繡了一朵極小的暗花,用料比得上衣裳面子。
包東西用得起這種料子的,絕不是尋常人家。
汪景嫻皺眉接過包袱,放在桌上拆開。素色綢布裡,疊著三條汗巾。
一條杭綢的,一條縐紗的,最後一條用的是織金錦。這樣三條汗巾,少說也要二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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