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太被連甩數個耳光,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掙扎著要反擊,但她哪裡打過架。
“這,怎麼……”
汪吳氏帶著人過來時,蘇家門口早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等到汪吳氏好不容易鑽進人群,就見汪景嫻揪著夏太太的衣領猛抽耳光,夏家其他人也被按在地上捶,整個人都傻住了。
汪家是鄉紳,後來汪景明考中兩榜進士,汪吳氏的圈層,何曾見過這等世面。
她本來帶著人來,是想給汪景嫻幫忙的。眼下這場面,她都想著要不要勸勸汪景嫻,夏太太是官太太,好歹別打出人命來。
終於,汪景嫻扇耳光扇得自己手都疼了,夏太太的臉已變成豬頭,打夠本了,這才放開夏太太。
“好了,都住手吧。”汪景嫻喊了一聲。
蘇家眾人住了手,夏家人一直捱打,看蘇家人住了手,哪裡還敢反擊,而是不自覺地向夏太太靠攏。
夏太太臉都被打腫了,整個人被扇得暈頭轉向,被婆子扶著才勉強站穩。
“我不知道你聽了誰的胡說八道,再敢讓我聽到閒言碎語,我打死你。”汪景嫻指著夏太太罵著,怒喝道:“還不快滾。”
一聲滾,仿若是對夏家的赦令,眾人逃命似的散了。
與此同時,揚州春風樓裡,夏安邦正摟著妓女喝花酒,一杯接一杯。
“喲,你怎麼在這呢。”江泓進門,一眼看到夏安邦,上前打趣道:“你娘去蘇家鬧,被蘇大娘子打成豬頭了,你還不快回家看看。”
江泓是江家近支子弟,按輩分算,該叫江二老爺一聲表叔。
江仲常這一代,四兄弟只有江溯一根獨苗,像江泓這樣血緣較近的族親,都被接到揚州幫著料理各處事務。
徽商向來以宗族為根基,用人先看血緣,其次才是外聘的掌櫃夥計。
江夏兩家定親多年,夏太太雖然不招人待見,夏安邦在江家年輕子弟里人緣卻不錯,出去遊玩喝花酒,常聚在一起。
“不敢管,管不了。”夏安邦幾壺酒下肚,已經半醉,說話含糊不清。
江泓在他對面坐下,自己斟了一杯酒,道:“二叔打定主意要退親了。少了江家這個財神爺,你夏小爺的日子可沒那麼舒坦了。”
夏老爺是武官,薪俸也就是夠溫飽,夏家這些年的富貴日子全是江家供的銀子。
也不知道夏家人哪裡來的底氣,退了婚,銀子沒了,苦日子才開始。
夏安邦搖頭晃腦,笑著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我那娘,我是不敢說話的。你知道嗎,我娘,她不是人啊。”
酒醉上頭,講起了往事。
夏蘭因七、八歲的時候,撿回家一條小黑狗。
他和夏老爺都挺喜歡的,便養在家裡。
大概養了五年,夏太太覺得黑狗忤逆了她,命廚房把狗殺了,做成晚飯端上桌。
一家人吃完飯,夏太太才說,這是黑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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