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府衙開印,大清早的,門口就圍了一圈人。
江仲常遞了狀紙,整個揚州城都等著衙門開審。
結果板上釘釘,但以夏太太的折騰勁,肯定有熱鬧看。
沒想到開審後,江仲常沒上堂,派了大管家劉福。夏太太也沒來,夏老爺來了。
主要是夏太太被汪景嫻打腫了臉,巴掌印還沒消,夏太太難得要臉,沒敢出門。
吳知府當場宣判,江夏婚約作廢,夏家退還江家的聘禮,以及代付的嫁妝。
夏老爺垂頭聽判,帶著衙役們一起,回家清點。
劉福早有準備,把經手過聘禮和嫁妝的媒婆都叫上,拿著單子一起清點。
“我們江家信用為本,與夏家定親十年,四節八禮,每年都要花上數千銀子,一分不討。只拿回聘禮和嫁妝。”
劉福出了公堂,一邊往外走,一邊大聲喊。
人群中的幾個江家小廝,也跟著一起喊。
圍觀群眾聽得議論紛紛。
雖然是仙師之言,但夏蘭因與江溯定親十年,也算保佑了江溯十年。
這十年間的花銷,江家應該出。
現在婚事沒成,聘禮和江家出的嫁妝,江家是該收回。
劉福帶著小廝們這般喊著,一路喊到夏家大門口。
衙役上前拍門,大門緊閉,無人應答。
衙役看向夏老爺,夏老爺垂著頭,心如死灰,道:“我也沒辦法。”
領頭的衙役不再廢話,喝令手下破門。
兩個衙役抬來撞木,三兩下便將門閂撞斷,大門轟然洞開。
門後幾個夏家的小廝婆子,被撞得跌倒在地,掙扎著還要上前阻攔,被衙役們一把推開。
“夏太太,東西在哪裡?”領頭的衙役問夏老爺。
夏老爺道:“就在後頭樓裡。”
夏太太聽到動靜,頂著沒消腫的臉,從正房裡衝出來,指著眾人大罵,“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來我家,滾出去。”
衙役們見慣了撒潑的,哪裡吃這套,冷冷道:“我等奉府臺大人之命,前來清點江家聘禮和嫁妝。夏太太若有異議,只管去公堂上辯。”
夏太太一蹦三尺高,跳起來就要叫罵。
沒人理她,眾人徑直往後頭走。衙役踹開後頭的樓門,裡頭竟然是空的。
夏老爺當場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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