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蘇大官人的喪儀,確實辦得像模像樣,汪景嫻這才不說話。
明朝的宗族,已是規模性的存在。
尤其是汪家是鄉紳,族人群居生活,汪景嫻更瞭解。
宗族有宗族的弊端,但底層小民討生活,單打獨鬥活不下去。
尤其是別人都在抱團的情況下。
宗族透過血緣紐帶降低信任成本,形成內部互保一致對外,比其他聯盟方式更可靠。
“我知道了,不用你嘮叨。”汪景嫻說著,“反正我弟弟在揚州,你們也反不了天。”
蘇家族長知道汪景嫻聽進去了,心裡舒口氣,卻是笑著道:“以前汪老爺沒來時,也沒人欺負你啊。”
正說著,汪景明和汪吳氏到了,汪硯也垂頭喪氣跟在後頭。
得知蘇縈要嫁給江溯,汪硯只覺得天都塌了。
“汪老爺,汪太太。”蘇家族長連忙招呼。
汪景明客氣招呼,蘇家族長不敢冒犯,識趣退到一邊。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汪景嫻攆蘇縈和蘇芷兩個姑娘上樓去。
納采當天,當事人是不露面的。
蘇芷是年輕姑娘,也該回避。
姐妹倆剛上樓,就聽外頭鞭炮聲響起,江家人到了。
江仲常帶著四弟江幼常,以及數名江家子弟,皆是衣帽整齊,十分光鮮。
納采本不用江仲常出面,但知道汪景明來了,他哪裡敢不來。
胡媒婆和劉媒婆忙前忙後,引著江家小廝們把納采之禮抬進院門。
汪景明正廳等江仲常,不論官職,只以親友的身份,相互見了禮。
隨即就是納彩的流程,半天時間走完,女方家裡不留飯。
送走江家眾人,汪景嫻便對汪景明道:“阿弟,你衙門若有事務,就先回吧,其他事務我來張羅就好。”
汪景明想到衙門裡的公務,也沒客氣,先走一步。
汪吳氏留下來幫忙,因知道汪硯的心思,他想見蘇縈,便讓汪景明把汪硯一起帶走了。
汪硯跟在後頭,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樓上。
此時樓上安安靜靜,窗紙上連個人影都沒有。終究什麼也沒說,低頭跟著父親走了。
“弟妹,你就坐屋裡坐著,我們說說話,讓他們忙去。”汪景嫻拉著汪吳氏在繡樓下廳裡坐下,又吩咐蘇二官人等人,去前廳收拾。
“大嫂和汪太太好好歇著,都交給兄弟們。”蘇二官人笑著答應,幹得格外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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