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顏色鮮豔的布匹、成套的頭面首飾,不像是給病人送的。
蘇縈看著匣子,不禁有些失神。
這樣的首飾,顧縈有一套類似的,是陸崇琰送的。
當初在崑山定情時,她就對陸崇琰說過,喜歡羊脂白玉。
婚後她跟陸崇琰再次提起,第二天,陸崇琰就送了一整套羊脂白玉頭面,她喜歡了好久。
“太監娶妻,不是稀罕事。”蘇縈迴過神來,道:“收起來吧。”
鮑婆子應了一聲,把描金匣子拿出來,對蘇縈道:“這首飾襯您,不如放在屋裡,日常也能佩戴。”
年輕媳婦愛俏,得了好首飾,戴出來才好看,放庫房裡可惜了。
蘇縈心情煩亂,道:“也好。”
鮑婆子把匣子交給婆子,送到縈心居。又喚來兩個小廝,把箱子抬到後面庫房裡。
蘇縈掩下翻湧的情緒,上樓去看江溯。
江溯剛吃過藥,半靠在床頭,精神看著還好。問起樓下的情況,蘇縈如實說了。
江溯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蘇縈臉上,道:“接風宴上喝酒本就是常事,馮公公還親自來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蘇縈心緒煩亂,只能岔開話題,問:“大爺吃了藥,可覺得好些了?”
江溯點點頭,道:“有李先生在,閻羅王都不敢劃我的名,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沒事了。”
蘇縈聽得有幾分放心。
江溯看出蘇縈心情不佳,便道:“你昨天熬了一晚上,回去歇著吧,有鮑媽媽她們在,不會有事的。”
蘇縈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有些撐不住了,便道:“那你好好歇著,我晚些時候來看你。”
“去吧。”江溯說著。
蘇縈下樓回縈心居,婆子已把描金匣子送到。
錦書一眾丫頭們,正圍著匣子,看那套羊脂白玉的頭面。
宮中之物,都沒見過。連,原本是侍候江王氏的,都沒見過這麼精緻的玉飾。
“看完就收起來吧。”蘇縈淡淡說著。
羊脂白玉,她確實喜歡。
陸崇澤突然送了這麼一套,是巧合嗎?
但就是巧合,她喜歡羊脂白玉,婚前婚後,她也只跟陸崇琰說過。
這種夫妻之間的情話,陸崇琰總不會告訴陸崇澤。
趕緊把首飾收進妝匣裡,道:“大奶奶累了,不如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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