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吃飯。”蘇縈打斷他，“吃完去放燈。”
***
中秋夜的市河，人山人海。
蘇縈也是第一次中秋節放燈，沒想到人會這麼多。擔心被人群衝散，蘇縈拉著陸顧朝的手。
曹祿帶著四個小太監，以及數名錦衣衛貼身跟隨，尤其是曹祿格外緊張。
不管是蘇縈還是陸顧朝，不管哪個有事，他都人頭不保。
“蘇姑娘，街上人多，要不要讓士兵開道？”曹祿小聲建議著。
“太麻煩了。”蘇縈拒絕，道：“既有錦衣衛跟隨，照看好朝哥兒就好。”
“是。”曹祿應著。
就在不遠處的屋頂上，蘇縈看不到的地方，明川正看著她。
下午去見蘇縈時，看到桌子上擺著的河燈，知道她晚上會來放燈。
女眷出行，第一要緊的是安全，尤其是晚上人又多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出事。
反正在屋裡也是睡覺，少睡一會也沒什麼，不如來看看蘇縈。
“這裡，大姐姐，我們在這裡放燈。”陸顧朝拉著蘇縈，在一處人少的石階上蹲下來。
近百盞河燈順水漂流，各色形態不一，十分生動有趣。
“先放爹爹的。”陸顧朝說著。
曹祿趕緊把寫著陸崇澤名字的河燈遞上來，燈是陸顧朝做的，名字也是他寫的。
陸顧朝雙手捧著燈，小心放入水中，水波輕輕一推，紗燈晃悠悠地漂了出去。
他盯著它漂了七八步遠，才輕聲許願：“願爹爹長命百歲。”
蘇縈聽著，心有所感，也跟著輕聲道：“願他長命百歲。”
司禮監秉筆，手握批紅大權，多少朝臣的榮辱升降都在他一念之間。
滔天權勢的背後，是帝心難測，是朝局詭譎。站在萬人之上的風口浪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平安就好，不求權勢富貴，只願他能長命百歲。
“這一盞是大姐姐的。”
陸顧朝說著，雙手捧燈，一樣放了出去，輕聲道：“我只願能常伴大姐姐左右。”
蘇縈不禁看向陸顧朝，吃飯前，對著月亮許願被她打斷了。
放燈時，就改了口，是想留在揚州陪著她嗎？
“大姐姐，你也放燈啊。”陸顧朝放完燈，看蘇縈在發呆，不禁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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