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祿連忙蹲下身,替陸顧朝脫了鞋,又小心翼翼地把新鞋套在他腳上。
鞋幫剛上了一半,後跟還敞著,曹祿用手捏了捏鞋頭,笑道:“蘇姑娘這手藝,比宮裡的裁縫都要好。”
陸顧朝低頭看了又看,把腳翹起來左轉轉右轉轉,滿意得不行。
比完了,曹祿將鞋脫下來,又替陸顧朝穿回原來的。
蘇縈接過做了一半的鞋子,順手做起針線。
陸顧朝磨磨蹭蹭,一直捱到亥時末,打起了哈欠。
“困成這樣了,早點回去睡。”蘇縈溫聲說著,示意曹祿抱起陸顧朝。
曹祿沒收到指示,不敢動。
陸顧朝依然不想走,蘇縈看著他,神情認真,道:“朝哥兒,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我的第一選擇,永遠不會改變。”
陸顧朝本來還有睏意,聽到這話,頓時清醒了,直直看著蘇縈。
原本他磨嘰到現在不走,蘇縈什麼都明白,只是想讓他安心。
本能的陸顧朝伸出手,抱住蘇縈,蘇縈也順勢抱住他,想把他抱起來,只是以她的體力,實在有點難。
最後勉強抱起,交給曹祿。
“回去就睡覺,明早過來,我教你讀書。”蘇縈說著。
陸顧朝點點頭。
曹祿這才抱著陸顧朝離開。
小太監前頭打著燈籠,直到一行人走遠了,蘇縈這才長吁口氣,心裡對陸顧朝卻有幾分愧疚。
總是她不好,讓陸顧朝沒有安全感。
“大奶奶……”吉祥走過來,小聲道:“鮑媽媽派人來催幾次了。”
能在江王氏身邊當丫頭的,都極有眼色。
鮑婆子派人傳了話後,蘇縈沒有馬上去藏書樓的意思,吉祥就到月洞門口守著。
鮑婆子派人來催時,都被她擋下來。
江溯的身體雖然要緊,但欽差的兒子實在得罪不起。
蘇縈行事向來有分寸,她沒有馬上過去,自然有她的理由。
但現在陸顧朝已經走了,吉祥自覺得該回報了。
“我這就過去。”
蘇縈說著,連衣服都沒換,去了前頭藏書樓。
已經這個時辰,換成平常,江溯已經入睡了,今晚卻有些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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