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初刻,幾頂大轎停在江府二門。
蘇縈帶著吉祥和錦書過去時,四房眾人也從東南院過來。
“四叔,四嬸。”蘇縈規矩行禮。
江四老爺江幼常點頭示意,江四太太江柳氏十分親切,拉著蘇縈說話。
四房是庶出,與兄長們年齡差大。
當年江老太爺主持分家,四房齊聚,江家族中的族老叔伯都喊過來了。
江家生意是江仲常做起來的,但當初江仲常梭哈那一把,錢是江家出的,兄弟都是湊錢了的,分家的時候不能不分。
大房是長房,江伯常不參與經營,分得兩成乾股。同時承擔徽州族中祭祠、族學、收養孤兒等管理事務。
二房江仲常是江家生意掌舵人,二房拿五成。三房管著淮安鹽場,拿著兩成。
因為鹽場環境複雜,屬於髒活累活,每年另有一萬兩銀子的補貼。
輪到四房時,湊錢的時候江幼常年紀尚小。
既未出過本錢,也未出過力氣,分家本沒有他置喙的餘地。
最後還是江伯常開口,雖是庶弟,到底是一父所出,不能叫他空手出門,給了四房半成乾股。
最後剩餘的半成,交由大房購置祭田,供全族祭祀之用。
後來二房修宅子,也是大房江伯常發話,兄弟之間理當照應,將東南院的三進小院分給了四房居住。
這些年四房日常用度,也多是二房幫襯。
因著這重關係,江四太太對江家上下始終存著一份感激。
親兄弟分家,打得頭破血流的多了,四房是庶出,嫡兄們能如此關照,燒高香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周姨娘和十姑娘怎麼還沒到。”
說了一會兒話,依然不見周姨娘和江十姐,江四太太有些急了,吩咐管事:“派人去看看,若是不想去,我們就不等了。”
一個府邸住這麼久,周姨娘的脾性,江四太太是知道的。
商戶之家,正妻與小妾的地位差距,不像高門大戶那樣明顯。
主要是雙方的孃家,地位差距不大。
像四大鹽商之一的程家,小妾當主母,把正室擠得沒處站。正室也不敢鬧,鬧就休妻。
孃家不敢管,夫家就跋扈,商戶又不擔心被政敵彈劾。
平常各家宴席,姨娘想去就能去。周姨娘主動說了要去,孫姨娘也只能安排。
管事站著等了一會兒,也有些急了,正想吩咐婆子去看看,就見周姨娘和江十姐帶著丫頭,慢悠悠地從甬道過來。
至於梁寶珍,孫姨娘回稟了江仲常,江仲常發話,昨天就把梁寶珍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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